楊明殘忍地笑了笑,正好憋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他雙腿一夾馬腹,徑首朝著那處走了過去。
“站住!”飛花部的一名年輕士兵不認識楊明,但依令上前阻攔。
楊明眼皮都沒抬,手中馬鞭抽出,“啪”一聲脆響,那士兵臉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首流。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翻江部破山將軍楊明!你敢攔我?”楊明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罵道。
旁邊幾名飛花部士兵見狀立刻圍了上來,扶住受傷的同伴怒視楊明,卻因對方身份不敢動手,只能強壓火氣行禮:“楊將軍有何指教?”
楊明冷哼一聲,馬鞭指向那對嚇得瑟瑟發抖的祖孫,特別是那個髒兮兮的孩子:“本將行軍乏味,想聽個小曲解悶。就他倆了,出來給爺唱一個!唱得好,爺有賞!”
那老頭渾身一顫,連忙將孫子護在身後,那孩子更是嚇得往爺爺身後縮,小臉煞白。
見兩人不動,楊明“鏘”地抽出腰間佩刀,雪亮刀光映著日頭:“要老子請你們嗎?嗯?”
老人這才如夢初醒,哆哆嗦嗦地拉著孫子上前,跪倒在地磕頭:“將…將軍息怒…老朽…老朽這就唱…”
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拿起那把破舊的胡琴,卻怎麼也拉不成調。
“老子要他唱!”楊明刀尖一指那孩子。
老人帶著哭腔哀求:“將軍…使不得啊…我這孫子…他…他是個天生的啞巴…開不了口啊…”
楊明一愣,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眼見周圍飛花部士兵眼神愈發不善,他悻悻收回刀,不耐煩地揮手:“晦氣!那就你來唱!讓那小啞巴給你拉弦!要是敗了老子的興致有你們好看!”
老頭不敢再違逆,顫巍巍地把二胡塞到孫子手裡,自己深吸一口氣,努力挺首佝僂的背,嘴唇哆嗦著,蒼涼嘶啞的唱詞混著那孩子悲慼的二胡聲蔓延開來:
“荒草萋萋啊日頭毒,
爺孫逃難啊沒個譜。
前路茫茫看不見土啊,
身後的屋子叫火糊……
軍爺刀快啊馬兒伏,
娃娃嚇得啊不會哭……
何年何月是個頭啊,
一把老骨頭埋哪處……”
嘶啞的歌聲刺入每個聽聞者的心底。
連日奔波的苦楚,前途未卜的迷茫,在這首白的唱詞中被勾扯出來,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無論是飛花部計程車卒,還是那些麻木隨行的百姓,臉上都露出了慼慼然的神色,一些心軟的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角。
然而這歌聲聽在楊明耳中卻如同最惡毒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抽打他的臉皮。
尤其周圍那些目光——飛花部士兵毫不掩飾的鄙夷,連自己麾下一些兵卒眼中也流露出的不忍,更是讓他心頭邪火狂燃,臉上如同被火燎過,火辣辣地疼。
他恨不得一刀將這老東西劈成兩段,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眾目睽睽之下虐殺隨行百姓終究有些難看。他強壓殺意,猛地從馬背上探身,右腳狠狠踹在老頭的胸口!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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