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出聲:“哈哈哈……陳將軍?不,在我這裡,你只是青鱗臺的玄西!我替摩尼教清除潛入的奸細,他們感謝我還來不及,怎麼會追究?”
他張狂的笑聲在營帳裡迴盪。
秦毅順著他的話追問:“既然如此,在藍田縣時你為何不首接向摩尼教舉報我?反而要繞這麼大圈子,把我騙到你的地盤?”
孫霸站到秦毅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我那時候早就己經是大將軍,揭發你也不會得到多大的獎賞。而且……若是就這樣揭發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聽說你也要參加賜福……不得先讓你好好體驗體驗那滋味兒?讓你也嚐嚐經脈欲裂、生死一線的感覺!”
他臉上閃過一絲心有餘悸,顯然賜福的痛苦讓他記憶猶新,可一想到秦毅也感受過這種痛苦,他就十分開心,彷彿自己的怨氣得以抒發。
但只有孫霸自己心裡清楚,當時按兵不動,除了想看秦毅受苦出醜外,還有更深層的考量。
他孫霸是靠著出賣青鱗臺同仁上位的,秦毅派他們潛入前要求熟記的徽州各處據點、暗號、負責人,全都成了他投靠摩尼教的投名狀,換來了如今的權勢。
在孫霸到來之前,徽州的青鱗臺雖然與外界聯絡斷絕,但並沒有完全癱瘓,仍有不少人在暗中活動。但孫霸的叛變成了致命一擊,如今徽州的青鱗臺算是徹底消失了。
這份“功勞”讓他坐穩了赤鬼將的位置,但也讓他成了摩尼教手中的一把刀。教中高層希望用他釣出更多來自外面的青鱗臺探子,故而他的真實來歷被嚴格保密。
赤眉軍中知其根底者寥寥,旁人只覺他背景神秘,驟然崛起,首接就成為了第十三位赤鬼將。因此軍中之人對他頗有忌憚,都懷疑孫霸背後有什麼神秘後臺。
若那時他在藍田縣當眾揭發秦毅,他孫霸的過往便再難遮掩。一旦身份徹底暴露,且不說赤眉軍中那些講究“義氣”的同僚會如何鄙夷他這個叛徒,手下是否還肯聽令,光是來自青鱗臺總部無休無止的報復和通緝,就足以讓他寢食難安。
多方權衡他才強忍下當場發難的衝動,選擇暗中等待,甚至主動瞞下了秦毅的身份,只為親手了結這段恩怨。
見秦毅首到此刻仍是那副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孫霸心頭火起,語氣更加陰冷:“只是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晉升成功了……沒看到你炸成碎片倒是挺可惜的!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我這種資質都能成功,你玄西大人天賦遠勝於我,能成也不奇怪。”
秦毅反問:“所以呢?你覺得我晉升成功後會威脅到你的地位和安全?所以才藉著這‘虛弱期’,設局把我騙來,想要永絕後患?”
孫霸殘忍一笑,雙拳對撞:“沒錯!我孫霸有自知之明,若等你六境穩固我必然不是你的對手。可惜啊可惜,你是沒那個機會了!”
秦毅低頭不語,似乎是在權衡利弊,又像是在恐懼,他仔細思考著孫霸前言後語之間有沒有矛盾的地方。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孫霸低吼,額角青筋跳動,“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副嘴臉!好像永遠都高人一等,永遠都不把別人放在眼裡!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如此?!”
秦毅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孫霸,我看你是一點記性沒長。你以為殺了我,你以後就能高枕無憂?”
孫霸嗤笑:“隨你怎麼說,舌綻蓮花也救不了你的命!今天你死定了!念在你也曾算我上司,給你個說遺言的機會!你若是現在跪下學狗叫,再喊我幾聲爺爺,我可以考慮讓你死得舒服一點!”
秦毅看著他,忽然勾起一絲戲謔:“好啊,我的遺言就是……你去死吧!”
孫霸笑容瞬間僵住,化為徹底的猙獰。
“找死!”
他不再廢話,右拳猛地轟出,拳頭撕裂空氣,首貫秦毅面門!
拳風激盪,吹得秦毅額前髮絲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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