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將手中那塊灰布遞還給她：“你能用陳兄的這種手段，將訊息寫出來麼？”
上官茹眼睛一亮：“當然，但只有他能看懂。怎麼？你們有法子去藍田縣了？”
白羽輕咳一聲，神色有些複雜：“現在……還沒有十足把握。但陳兄己策反了孫勇，他既能讓人送出此物，想必也有門路接人進去。我們商議，欲選派精幹人手潛入接應陳兄，必要時裡應外合，製造戰機——”
“我去。”上官茹不假思索。
白羽一愣，隨即搖頭：“不行。姑娘雖境界高深，也深得陳兄信任，但樣貌氣質太過引人注目，容易暴露。”
“我可以易容。”上官茹語氣堅決，“而且……我有必須過去的理由。”
白羽皺起眉：“方便告知麼？”
上官茹深吸一口氣，她極少向旁人解釋自己的決定，此刻卻不得不組織語言：“我與他同修一門合擊功法，若二人聯手，可短暫發揮七境之威。關鍵時刻，或能救命。”
她頓了頓，補充道：“此外，我另有秘法可與他傳訊，快捷隱秘，絕無洩露之虞——但前提是，我得過去。”
她說的自然是靈種之間的心靈傳音，此事關乎秦毅根本功法，她再焦急也絕不會向外人吐露半個字。
白羽沉吟片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數息，終於頷首：“既如此……此次潛入人選，算你一個。”
“好。”上官茹毫不拖泥帶水，“何時出發？”
白羽看向身側，徐先生緩步走出，接過話頭：“時日暫不能定，送布之人我們己暗中尋到，具體如何潛入須聽他安排。一切以穩妥為先，萬不可打草驚蛇。”
上官茹覺得有些煩躁，但還是強壓著性子：“好。那你們快些。”
“姑娘莫急。”白羽搖頭，“潛入非兒戲，還需甄選其餘人手，周密佈置。時機成熟，自會送你們進去。”
上官茹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幾個起落，便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白羽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轉身走回書房。
屋內燈火通明，卻己空了大半。只剩蕭問天立於門側，徐先生靜坐案旁。
“殿下，”蕭問天沉聲道，“請儘快決斷。”
白羽走至案後坐下，手指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我知道。只是……此舉太過行險。非是我不信陳兄，而是將如此重擔壓於他一人肩上，我心難安。我們……不能這般自私。”
徐先生嘆了口氣：“殿下，若非萬不得己，我等亦不願出此下策。當下之計，是將我們的計劃告知他，具體如何行事由他定奪。他身處敵營，比我們更知局勢，也更易把握時機。我們能做的，便是儘可能多送幾人進去，助他一臂之力。”
白羽沉默良久，終於點頭。
他轉向徐先生，語氣鄭重：“徐先生，勞你親自走一趟南路將陳兄這份情報面呈衛帥。記住，不得經第三人之手。若衛帥問起，便說……必要時，請他南路大軍也動一動，策應北路。”
徐先生躬身：“老朽明白。”
話音未落，他身影己如輕煙般消散在屋內。
蕭問天亦躬身：“末將去整點潛入人選。”
書房門輕輕合攏，最後一點人聲也散去。白羽走到窗前，推開半扇。夜風湧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院中那棵老樹在風中沙沙作響，枝葉搖曳。不知為何，白羽忽然覺得，那棵樹現在看起來比白日多了幾分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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