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嘆了口氣，他原本以為前身秦昭的死因是因為他是玄心，企圖開創三花聚頂的修行之法，這才被大周清算。
可現在他又得知了一個重要訊息——秦昭居然在暗中做了這麼多的佈局！
是為了自保？還是他的野心？玄甲軍最初成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在大周的那些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秦毅一無所知，可他現在繼承了秦昭的身體，也漸漸開始接觸秦昭的往事，他必須儘快搞清楚一切，不然就只能被動挨打。
其次，他需要弄清楚虎七和那些玄甲舊部的真實目的。
僅僅是為了在徽州立足？還是另有圖謀？秦昭生前到底給他們下達了什麼命令？于飛又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他還需要調整在安慶府的行動計劃。
原本他是要協助朝廷平定叛亂，現在卻發現叛軍居然是自己人！而且很可能是秦昭生前留下的後手，對他秦毅有益無害的後手！
那他就必須設法留下黑旗軍，這就和他原本的任務背道而馳了。
摩尼教己經明確表態會支援自己，雖然多吉堅讚的話秦毅只信了一半。但摩尼教己經拿到了機緣，接下來他們和自己就沒有多少利益衝突了，翻臉的機率不大。
現在黑旗軍也可能是自己人，那麼整個徽州所謂的叛軍，其實只有一個王平是真正的敵人。
如果能借助陳國朝廷的手除掉王平的同時再留下黑旗，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這明顯不可能，陳國朝廷不會容忍徽州存在任何一股叛軍，無論是黑旗還是赤眉，統統都是被清剿的物件。
他如果明確表態和黑旗站在一起，那麼他也會成為反賊，在陳國還不容易經營下來的正面身份，右衛府率，青鱗臺，蘇家贅婿，這些統統都會失效。
哪怕有玄甲軍支援也沒用，巔峰時期的玄甲軍尚且不能推翻一切，更何況是現在的殘軍？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亂麻纏在一起。
應歡歡靠在窗邊，看著他來回踱步。忽然開口：“秦昭，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秦毅停步。
“什麼？”
“虎七背後的人。”應歡歡說，“雖然于飛沒說，但我猜……應該是姬素。”
“能調動玄煞監，又能讓虎七這種人心甘情願賣命的，除了監天司那幾位，就只有她了。而且你‘死’後，玄甲軍舊部大多散了，只有她能重新聚攏這些人。”
秦毅想起說書人講的故事——武侯戰死後，長公主闖宮被囚，隨後武侯府建成，她以未亡人的身份搬了進去。一個被幽禁的公主，居然能在暗中佈局徽州？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問。
“不知道。”應歡歡搖頭，“也許是為了給你報仇，也許是為了自保，也許……她有別的打算。姬家的人，心思都深。”
秦毅重新坐下，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資訊。
黑旗軍是玄甲軍，虎七在替姬素做事，而這一切都源於秦昭生前的佈局。
一個死去的武侯，一支出走他國的舊部，一場精心偽裝的叛亂。
這不是簡單的叛亂，也不是玄甲舊部自謀生路，更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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