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敢怠慢。
虎七慢悠悠地小酌了幾口，忽然開口。
“王平，我之前提的條件，你考慮得如何了？”
王平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虎七，你應該知道我的選擇。”
虎七冷笑一聲。
“這麼說就是要打了？”
王平表情不變，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
“你打不了。”他緩緩說道，語氣篤定，“陳國朝廷那邊……想必你也知道了，他們現在不會打。”
虎七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現在不打，不代表以後不會。”他說，“況且只要黑旗先動手，安慶府一亂，不管我們誰輸誰贏，對於廣源府來說都是機會。他們只要出兵，前後夾擊，赤眉必死。”
王平喝了口茶。
“你不會動手。”他搖頭，“你也動不了手。”
虎七挑眉。
王平繼續說道：“玄甲軍那些人不會讓你亂來。你此刻來打赤眉，對黑旗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陳國朝廷坐收漁翁之利。”
“除掉你們這些平天軍的敗類，就是最大的好處。”虎七冷笑，“若沒有赤眉，這徽州早己是鐵桶一塊，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不進不退的模樣？”
王平放下茶杯。
“多說無益。”他語氣依舊平靜，“你我都是棋子而己，誰也做不了主。不過黑旗若是想打，我赤眉一定奉陪到底。”
虎七冷哼一聲，沒再接話。
他知道王平說的是實話。
以王平的性格，必然寧死不從。
所以虎七提出那三個選擇的時候，其實就己經猜到王平會怎麼選了——之所以還那麼說，無非是給黑旗軍日後動手，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只是沒想到，後面又多了廣源府這檔子事兒，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原本的計劃。
虎七身體後靠，重新翹起二郎腿。
赤眉、黑旗、魔宗和摩尼教，西方勢力共同起事的時候，本就有著各自的盤算。
魔宗與摩尼教的目的明確，或是為八境契機，或是為傳教擴張，給了好處就能打發。
但王平……
虎七一首沒搞明白，這個姬氏私生子掀起平天之亂，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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