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時分，秦毅照例坐在院中那張竹製躺椅上。
椅子有些舊了，竹片被磨得光滑，隨著他輕微的晃動發出“吱呀”的輕響，像老人疲憊的嘆息。
他閉著眼，思緒卻飄遠了。
念頭一轉，又想到應歡歡。她不在，天未亮她便出了門，連早飯都沒留下，不知道是害羞還是什麼原因。
女人的心思他猜不透，明明昨天夜裡還一副羞澀不己，任由他施為的鴕鳥模樣。
可天色一亮，她又變回那個冷著臉、與他保持距離的應歡歡。
秦毅也發現了一些規律。
白日里，她是要與他劃清界限的，幾乎不見人影，只在必要的時候帶回些情報或吃食。彷彿真要履行那個“妻姐與妹夫”的身份約定，一絲不苟。
可一到夜裡……
秦毅嘴角微微勾起。他能明顯感覺到，應歡歡偶爾會有情緒上頭的時候。
也只有那種時候，他才能半推半就的一親芳澤。
當然，過程中絕不能提及應瑩瑩，否則她立刻就會冷下臉，穿衣走人，接下來好幾日都別想再近身。
秦毅知道，她心裡的彆扭勁兒沒那麼容易消除。對妹妹的愧疚，與對他那份割捨不下的情意時時衝突，讓她總在離開與靠近之間徘徊。
至於以後他和應歡歡姐妹到底要如何相處……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想要大被同眠，讓兩人都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秦毅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思緒從那些糾纏中抽離。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思考——
如果時間不差的話，葉文柏他們應該快到安慶，與王平、虎七的會談也該開始了，不知道最終的結果如何。
若是按他預想的方向走，那便皆大歡喜。赤眉與黑旗暫時和解，朝廷“招安”的幌子也能多拖些時日，為黑旗軍的成長爭取時間。
可若王平和虎七不按他設想的走……
秦毅眉頭微蹙。
那就只能另作他法，甚至要提前動用些非常手段了。
正思忖間，秦毅突然心念一動。
院外有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接近。
秦毅睜開眼，望向院門。
幾息後，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邁步而入。
淡白色衣裙將纖細腰肢與豐腴胸臀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碧綠的眸子一下子便捕捉到院中的秦毅，她停步，隨即低頭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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