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陳毅……”
上官茹小聲答了一句，然後就不說話了。
她心跳得飛快。
這還是她第一次欺騙師尊，話一開口她就有些後悔了。可她又很清楚，自己不得不這樣做。
哥哥的真名是陳子實，這個名字她絕不敢告訴師尊。
水月山莊的人脈網遍佈陳國，要查一個人的底細太容易了。
江寧府，蘇家，贅婿——這些字眼一旦串起來，師尊便會知道，她喜歡的男人早有妻室。
然後呢？
師尊肯定會讓她斷了。
到那時，她想和哥哥廝守，便真是痴人說夢了。
甚至用不著刻意去查，師尊很可能早就聽過這個名字。
上官茹至今不知道蕭無瑟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廣源府，又恰好接下了護送隕星的任務。以水月山莊和太子東宮的關係，這本不該由師尊來辦。
蕭無瑟沒說，她便沒問。
可她知道，陳子實這個名字，早己不是無名之輩。
徽州平叛的首功之臣，太子連發數道請功奏摺，朝廷裡那些人雖沒見過他，名字卻是早記下了。
陳子實。
這三個字，師尊若聽過，此刻便會起疑。
上官茹清楚蕭無瑟的性子，師尊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子去做別人家的外室，更不會容忍她與有婦之夫糾纏不清。
所以她開口時幾乎是本能地換了名字。
陳毅。
用另一個名字，把那些不好說出口的事，一併藏起來。
等日後……日後再說。
上官茹不知道日後要怎麼說，她只能先把這一刻應付過去。
是江寧府的陳毅，不是那個在徽州立下大功的陳子實。
果然，蕭無瑟聽見這個名字，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上官茹卻垂下頭，不敢再多說了，說得多就錯的多。
蕭無瑟看著自己的弟子，忽然有些想笑。
二十二年了，她頭一回在茹茹臉上看見這種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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