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瑟閉上眼，凝神細聽。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嘈雜的聲音終於開始一點點清晰起來。
她能分辨出遠處的腳步聲是往哪個方向走的，能聽出說話的人是男是女，甚至能從呼吸的輕重判斷出那人有沒有武功。
這能力……以前從未有過。
蕭無瑟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一個方向。聲音果然更清晰了，也更遠。她甚至能聽見幾條街外有人在討價還價。
她繼續聽，繼續分辨。慢慢學會了過濾掉那些沒用的雜音，只聽自己想聽的。
這並不難。
她以前練《玉簫天音功》時，要從萬千音律中分辨出最細微的錯漏，一練就是十幾年。如今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而己。
哪怕現在她失去了武藝，變得垂垂老矣，她的腦子還在，她還是蕭無瑟。
然後她試著只朝一個方向聽。
聲音一下子清晰了。
更遠的地方，有人說話。
“陳大俠，這邊走，快到我家了。”是個孩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好。”一個低沉的男聲。
“陳大俠需要買什麼東西嗎？我可以帶你過去。這邊有賣炊餅的，還有賣糖人的……”
孩子絮絮叨叨說著，聲音越來越近。
“咦，這裡怎麼有個瞎眼的老婆婆？”
蕭無瑟心頭一緊。
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她能“聽”到那些目光，不是真的聽見，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人在看她，然後耳朵就捕捉到了什麼。
蕭無瑟本能地轉過身，背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秦毅目光掃過這個平平無奇的瞎眼婆婆，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淺淺始終首勾勾的盯著這人，這才讓秦毅注意到她，乍一看只是個瞎眼的老婆婆，沒有任何異常和離奇的地方。
倒是她的一頭白髮讓秦毅一下子想起了麻姑，也不知道瑩瑩她們回蜀州了沒有。
秦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行人漸行漸遠。
腳步聲從身後經過，沒有停留，漸漸遠了。
蕭無瑟鬆了口氣，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但肯定和從前那個“藍田仙子”判若兩人。
她扶著牆，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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