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渡站在門口,聽見屋內傳來低聲嗚咽,擰眉推開門。
祁白背對著門側躺,身上裹了件白色浴袍,浴袍包裹下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嗚咽聲依舊。
裴青渡走去一旁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回覆工作資訊,沒準備去打擾情緒失控的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發現屋內異常,祁白緩緩抬頭偏眸過來,看見沙發上坐了個大活人。
大活人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手機,當他不存在。
“你怎麼在這裡?你什麼時候來的?”祁白問。
裴青渡聞言從手機上抬眸看過來,面無表情啟唇,“把臉上的髒東西擦了再跟我說話。”
意識到他說的髒東西是眼淚,祁白拿浴袍袖子朝臉上胡亂抹了兩把,而後問:“怎麼來了也不出聲?”
沙發上男人淡聲:“看你哭的投入不好打攪你。”
祁白心說你還怪體貼的,不過兩人從小玩到大,彼此太知道對方是什麼德行了。
他哪有那良心?
“你來幹嘛的?”
裴青渡淡眸停他臉上,“我老婆讓我過來喊你吃飯,怕你餓死了跟她好姐妹離不了婚。
祁白紅著眼一瞬不瞬盯說話的男人面上,幾秒後憤怒揚聲,“裴青渡,你是魔鬼嗎?”
裴青渡:“魔鬼可不管你餓沒餓死。”
“您那是管我?”祁白忽地嘆氣,深重的。
看他一眼,裴青渡收起手機,肅著語調,“大男人,別搞女人哭哭啼啼那一套,就是想丟人也回家找個沒人的地方丟,別讓我們看見。”
“她生病了。”
“誰生病?”
“我老婆。”
裴青渡本想糾正他人家己經不是你老婆了,見他眼底猩紅,到底還是生了些良心,“什麼病?”
“憂鬱症。”
祁白臉上的表情彷彿整個人要碎掉,“我家打掃阿姨昨天打掃衛生時從床底翻出一瓶藥,我問過醫生說是治療憂鬱症的。”
“我就讓人去她經常去的那家醫院查,才知她一年前就生病了,憂鬱症,半年前她肚子裡我們的孩子沒留住她的病情就加重了。”
停頓,調整好呼吸繼續,“她跟我結婚兩年,生病了一年,我不知道,我還埋怨她情緒反覆,無理取鬧,醫生說憂鬱症病人對生活失去希望,會總想著怎麼從這個世界上解脫離開,她會不會也無數次這麼想過呢?她到底是怎麼扛過來的?”
“所以她能逼你跟她離婚己是最好的結果。”裴青渡開口。
“是,你說的對,現在想想她只是想跟我離婚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祁白抹了把眼淚,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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