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哈哈大笑了起來,周圍的私兵們也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阿達爾貝羅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又氣又急地嚷嚷道:“這招我沒見過......這不算!薇莉比爾格,你肯定是趁我和父親出去的這幾天私下找西蒙偷偷補課了!”
在練武場高處的露臺上,正扶著欄杆飲酒觀戰的哈特拉德男爵與狄林根伯爵狄特普爾德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了豪爽而暢快的大笑聲,連連搖頭。
“這薇莉比爾格,”哈特拉德笑著抿了一口酒,“真是越來越像個彪悍的巴伐利亞的女戰士了。”
“是啊,薩克森的貴族小姐可都是文文靜靜地坐在火爐旁刺繡的好手,可挑不出一個像她這樣學劍的!”
夜幕降臨,盛宴前夕的城堡大廳內燈火通明,樂師們奏響了歡快的豎琴與笛音。
晚宴結束後,賓客們陸陸續續結伴離開主廳,前往內庭散步或回房休息。然而,不同於前幾日的散場,哈特拉德男爵卻微笑著示意西蒙留下來。
與此同時,英格爾嘉德夫人與奧格斯堡主教烏爾裡希也並未離去,三人靜靜地坐在主廳上首的議事桌旁。
大廳的重型橡木門被僕從緩緩合上,阻隔了外界的嘈雜。
燭光在精美的壁毯上投下溫和的陰影。哈特拉德取過一壺珍藏的紅酒,親自倒滿了四隻雕刻了精美紋路的銀盃。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了西蒙面前,另一杯恭敬地遞給了主教烏爾裡希,隨後將第三杯拿給妻子,才舉起了最後一杯酒。
“西蒙,”哈特拉德開門見山,豪爽的笑容裡多了一份莊重,“這幾天艾伯斯堡發生了很多事情,多虧了有你,無論是擊敗了那個氣焰囂張的阿諾爾德,還是幫助埃貝哈德穩定局面,你展現出的品格與才能,配得上任何一位領主的尊重。”
西蒙雙手接杯,微微欠身:“哈特拉德,你過譽了,這些都是我順手就能做的小事,只是正好被我遇到了。”
“你太謙遜了,西蒙,你做的遠比說的多。”哈特拉德抿了一口葡萄酒,放下酒杯,雙手平放在桌案上。
他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緩緩將話題拉向了核心:“咳,西蒙,我們都是手握城堡與騎士的男爵,在王國這動盪不安的時期,單打獨鬥終究難以長久。經過這些天的相處......”
老男爵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西蒙的眼睛,沉聲問出了那個積蓄已久的問題:“告訴我,西蒙,對於我的女兒薇莉比爾格——你覺得她怎麼樣?”
西蒙不禁屏住了呼吸,心跳逐漸加快。
他早就隱約預感到會有這一刻的到來,甚至在第一天剛剛踏上艾伯斯堡的土地,與當時坐在大橡樹下裁決椅上的英氣少女見面時,他的內心深處也早已有了答案。
西蒙整理了一下思緒,神色認真而莊重地開口:“哈特拉德閣下,英格爾嘉德夫人,烏爾裡希大人。薇莉比爾格小姐不僅擁有著寶貴的正義感與勇氣,更有不輸給任何男人的睿智與毅力。在這幾天的接觸中,我對她的真誠與堅韌印象深刻。”
聽到西蒙這番誠摯且極具分量的讚美,桌旁的三人皆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英格爾嘉德夫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而主教烏爾裡希則微微頷首。
“好!既然如此,西蒙,那我也不再拐彎抹角了!”哈特拉德拍了拍桌子,順理成章地將話題上升到了他的真實目的,“我希望能將薇莉比爾格許配給你!讓艾伯斯堡的短劍,與你麾下弗爾德堡的兩座城堡、五位騎士的盾牌連成一片!”
“我將以莫薩赫河谷以南的一處莊園、十匹馬扎爾戰馬以及一百枚德涅爾銀幣作為她的婚資。作為同等尊貴的男爵,你是否願意與艾伯斯堡結為至親同盟,迎娶薇莉比爾格?”
大廳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燭火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西蒙看著面前這位威嚴的老男爵,又看了看一旁溫和注視著自己的英格爾嘉德夫人與主教烏爾裡希。這場聯姻不僅意味著兩個獨立男爵領地在地理與軍事上的完美互補,更意味著他將與這個溫暖、正直且強大的家族永遠繫結在一起。
西蒙沒有猶豫,他推開椅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挺胸抬頭,直視著哈特拉德的眼睛,以最莊重的口吻應答:“我願意,哈特拉德閣下。我誓將以生命與榮耀守護薇莉比爾格,守護我們兩個家族的誓約。”
“好!”哈特拉德大喜過望,眼中放出了奪目的光芒。
哈特拉德伸出粗糙而厚重的右手掌,西蒙同樣伸出右手,兩人的掌心在桌案上方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在習慣法中,口頭協議必須透過象徵性的法律儀式“手誓禮”來賦予其不可撤銷的法律效力。
見證這一幕的主教烏爾裡希緩緩站起身,微笑著從胸前取下一串由純金打造、鑲嵌著珍珠的精美十字項鍊,雙手遞交到了西蒙與哈特拉德緊握的雙手上方,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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