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妻子帶著連襟到來的訊息,哈特拉德一掃白天的陰沉與殺氣,帶著三個孩子親自到城堡內庭等候。
“狄特普爾德!烏爾裡希!”哈特拉德大笑著迎上去,與兩位尊貴的連襟熱烈擁抱,“路上那該死的糾紛沒有煩到你們吧?”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領主罷了,英格爾嘉德一到,亮出我們兩個家族的紋章和信物,他便灰溜溜地退讓了。”狄林根伯爵豪爽地大笑,拍著哈特拉德的肩甲。
互相寒暄過後,哈特拉德側過身,將站在一旁的西蒙引至兩位貴賓面前:“來,容我向二位介紹——這位是弗爾德堡和埃斯拜堡的領主,男爵西蒙。他不僅是英勇的戰士,在聖戰中救了阿達爾貝羅一命,這幾天在城堡裡還幫我清理了幾隻蛀蟲!”
狄林根伯爵狄特普爾德與主教烏爾裡希顯然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英格爾嘉德夫人詳細講述過這位年輕男爵的背景。儘管西蒙的實力遠低於伯爵與主教,但這兩位出身高貴的貴賓沒有表現出絲毫高階貴族的傲慢。
伯爵狄特普爾德主動伸手握住了西蒙的手臂,讚許地打量著西蒙挺拔的身姿:“早就聽說弗爾德堡的西蒙年輕、英勇、虔誠,今天親眼看見你,我知道傳言果然是真的。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的外甥阿達爾貝羅這次聖戰可就回不來了!”
主教烏爾裡希則溫和地微笑著,伸出右手賜予西蒙撫頂之禮,語氣親切如長輩:“男爵西蒙,英格爾嘉德在路上對你的睿智與謙遜讚不絕口。主將智慧賜予有準備之人,願聖靈常伴你的劍與領地。”
西蒙舉止得體,不卑不亢地致以完美的回禮:“能得到伯爵大人與主教大人的認可與祝福,是我的榮幸。”
接下來的兩天裡,隨著盛大秋季宴會的臨近,哈特拉德邀請的各地賓客陸續抵達艾伯斯堡。
城堡內庭與下庭擠滿了各色旗幟、昂貴的馬車與全副武裝的侍從,盛大的節日氛圍逐漸壓過了此前磨坊案帶來的陰霾。
主樓大廳只能容納高階的貴族,但慷慨好客的男爵哈特拉德這兩天開始在內庭額外設宴,款待造訪的騎士們,西蒙的騎士們也可算是有口福了。
但是最令西蒙驚奇的不是騎士們的宴席餐食豪華程度,而是林德兄弟最近居然和主教烏爾裡希走得很近。
要知道,雖然主教烏爾裡希只是和弗萊辛主教蘭伯特平級的采邑主教,但作為海因裡希國王親自指定的主教,他管轄著施瓦本公國東部的大片土地、城鎮、村莊與修道院,還在王國宮廷內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經過這幾天的修養,西蒙身上的舊傷已基本痊癒。
這天下午,陽光明媚。
城堡內堡的練武場上,私兵們圍成了一個圈,不時發出陣陣喝彩聲。
西蒙並沒有穿沉重的鎖子甲,僅著一身利落的亞麻襯衫與一雙皮手套,手裡拿著一把橡木做的練習劍,正在指導阿達爾貝羅如何用劍化解並反制敵人的攻擊,尤其是自己當時擊敗阿諾爾德的那一招。
與逐漸變得沉穩低調的西蒙不同,比他年輕兩歲的阿達爾貝羅正是年輕氣盛、渴望一展身手的年紀。
西蒙幾乎沒有保留,將幾種在實戰中極其高效的半劍術與反制卸劍技巧手把手地傳授給了他。當然,除了反制的手段,西蒙也算是琢磨明白了阿諾爾德的變招手法,在阿達爾貝羅的強烈要求下,西蒙也將阿諾爾德的變招一併教給了他。
“注意你的腳下重心,阿達爾貝羅,”西蒙用木劍輕巧地格開阿達爾貝羅刺來的劍尖,順勢一帶,“劍尖不要壓得太低,當對方劈砍時,用劍格去貼對手的劍身,而不是硬碰硬。”
阿達爾貝羅天賦不差,學得也很快,在連續練習了十幾次後,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轉過身,向旁邊一名體型魁梧的艾伯斯堡私兵發起了挑戰。
“來吧,格魯伯!”阿達爾貝羅大喊著衝了上去。
那名私兵不敢對少爺下重手,打起來束手束腳的,但阿達爾貝羅毫無顧忌,靈活地運用了西蒙剛剛教給他的反制絞劍招式,借力打力,順勢一腳絆在私兵的腳踝上,木劍瞬間抵住了對方的喉嚨。
“我贏了!”阿達爾貝羅興奮地揮舞著木劍,轉頭向西蒙邀功,“西蒙,你看,我掌握了訣竅!”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太久,一道清脆嬌亮的聲音便從場邊傳了過來:“不過是贏了個不敢還手的衛兵麼,值得你這樣驕傲嗎,阿達爾貝羅?”
眾人異口同聲看去,只見薇莉比爾格身穿一件貼身的皮革護胸,金色的長髮盤在腦後,手裡拎著一把練習木劍,英姿颯爽地走上了場地。
“薇莉比爾格?你也想試試嗎?”阿達爾貝羅有些不服氣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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