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對她早已經沒有了感情。
那樣的簡單幹脆，沒有猶豫。
所以現在，他才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聶展妍的聲音又再次傳來，“關於孩子的事情……我有自己的看法。”
聽見這句話，商黎這才抬起眼睛。
“我不想要將孩子接回去。”聶展妍說道。
她這句話落下，不說傅司淵的反應，連商黎都愣了愣。
“抱歉。”聶展妍朝她笑了一下，“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
“雖然在和傅司淵在一起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情，但知道你們的過去是一回事，接受你們的孩子又是一回事。”
“而且我一直都相信，母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和難得的東西，這兩年來，你能一個人照顧孩子也是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所以如果我們就這麼將孩子從你身邊帶走的話，其實也很不公平不是嗎？”
“我呢，年紀還小，可能以後也會變成一位母親，但我現在顯然還沒準備好，所以……我沒有辦法代替你，去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我真的很抱歉。”
聶展妍的樣子很是坦誠。
又或者該說是 ……無所畏懼。
她好像並不擔心傅司淵會不高興，會對她失望。
這也是她對他們感情絕對的……自信。
而商黎坐在他們的對面，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傅司淵，其實如果你只是因為害怕孩子會過得辛苦的話，完全可以給商黎姐姐一筆錢啊。”聶展妍又說道，“讓她們母女可以過得不那麼辛苦，你也算是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而且以後如果你想要來看她，我也絕對不會攔著的。”
“我覺得這樣的決定對我們大家，都很好。”
聶展妍的聲音輕鬆，三言兩語之間，彷彿已經將所有難題都解開了。
商黎也沒有反駁，只慢慢將視線落在了傅司淵的身上。
後者並沒有說話。
——可上一次見面，他的態度明明是那麼堅定。
但是現在，聶展妍幾句話之間，卻直接讓他打消了將孩子接回去的主意。
所以，當初她那麼努力、花費了那麼多時間都沒能做到讓傅司淵改變的事情，聶展妍輕易就做到了是嗎？
商黎不知道。
這個時候，她似乎也沒有置喙的餘地，只慢慢垂下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
“傅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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