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當然會哭。
“我知道了。”陸則冕又重新拿起文書,淡淡道:“我派你去慈恩寺,是讓你保護雲四姑娘安全的,不是讓你監視她的,這些事情,以後不必向我彙報。”
“是。”下屬忙應聲告退,暗暗腹誹,他也不想回來的,都是梅嬤嬤非要讓他回來稟報主子,還要讓他務必描述一番雲四姑娘有多可憐,還好他沒說這些話,不然肯定還要受責罰。
見下屬離開,陸則冕再次放下文書,皺起眉頭。
靜默一刻,他忽略心底莫名的煩悶,繼續處理公務。
時間倏忽而過,很快太陽西斜,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今日是休沐,陸則冕也沒在衙門多留,準時下了衙。
回到侯府,已經是薄暮時分。
他剛進門,門後便蹦出個人來。
“二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則冕險險收回了差點踢出去的腳。
他看著面前一臉討好的陸則言,神情瞭然:“又沒錢了?”
陸則言“嘿嘿”兩聲:“還是二哥瞭解我。”
他追著陸則冕進府,跟在他身旁亦步亦趨:“二哥,能不能借我三十兩銀子應應急?”
陸則冕言簡意賅:“沒有。”
羽書在一旁接話:“三公子,您上次從我們侯爺這裡借的十兩還沒還呢,還有上上次借的五兩,還有上上上次——”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陸則言打斷:“好了,不許說了,這些錢,我都記著呢,日後有了錢,一定立馬還給二哥。”
羽書撇嘴:“三公子每次借錢都這樣說。”
然後一直拖著不還。
陸則言訕訕道:“我這不是一直沒錢嘛。”
他追上陸則冕,滿臉祈求:“二哥,你就幫我這一次吧,就這一次。”
陸則冕:“你又要借錢做什麼?”
陸則言撓撓臉,苦大仇深道:“我不小心把陸含芳最喜歡的弓給弄壞了,那弓是她求了爹好久爹才同意給她買的,她氣哭了要和我絕交,我想著買把新的弓賠給她,哄哄她。”
陸則冕腳步停了停,轉頭看他一眼:“你整天惹含芳生氣,以往都不當回事兒,怎麼這次想起來哄了?”
夜風寒涼,陸則言縮了縮肩膀,將手攏進袖子裡,嘆氣道:“這不是看她哭得厲害麼,她以前生氣放狠話都小打小鬧的,這次可是來真的,不哄好她,我怕她哪天逮著機會掐死我。”
陸則冕忍不住彎了彎唇,忽地想到什麼笑容又隱沒,掏出錢袋子,拋給陸則言,沉默邁步。
“謝謝二哥!”陸則言捧著錢袋子高興喊道,見陸則冕走遠,連忙又跟上去,問:“二哥,我和陸含芳參加秋獵的事有著落了嗎?”
他爹任鴻臚寺少卿,從五品,不夠資格秋獵伴駕,自然也沒法帶家眷,但秋獵這麼熱鬧的場面,他們怎麼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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