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瞧他這副按捺不住廝殺心思的模樣,唇角難得勾起一點淺淡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收一收你這急脾氣,前面紫荊關、保定皆是硬骨頭,不可莽撞。”
艾能奇抓著後腦勺嘿嘿憨笑兩聲,立馬安分退到一旁站好。
艾能奇是大西四將裡年歲最小的,自少年時便愛跟隨李定國,兩人交情最深,旁人面前尚且恪守軍禮,唯獨見了李定國,難掩少年心性。
艾能奇身側的王輔臣緊隨其後上前,後背斜挎鰲拜重刀,刃上乾涸血色未褪,一身悍勇之氣撲面而來。
李定國目光掃過諸將,眉頭微凝:“咦?怎不見李過?”
李來亨從容答道:“歸化城亂起,有黃教喇嘛私通喀爾喀部,煽動邊地牧民作亂,襲擾堡寨。夏完淳鎮守歸化城,李過將軍怕兵少難制,主動請命,率六千老闖營精銳北上草原平亂戍邊。”
一邊的賀珍低聲感慨:“正要東出太行決戰畿輔,北疆偏偏生亂,白白分兵。”
諸將皆以為尋常邊患。
李定國心中卻有幾分猜測,歸化亂情屬實,卻不至需六千主力馳援。夏完淳穩重、城防穩固、又有川蜀白桿兵鎮守,一些亂民不成氣候。
李過此舉,多半意在遠禍避嫌。
昔日闖軍舊案、福王舊事,陛下胸襟開闊不予追責,卻始終是闖營舊部繞不開的隔閡。
李過和那些闖營舊部精銳,屢立大功,越臨近京師定鼎,越是位高招疑。
他主動遠赴北疆苦寒之地,不爭入京首功、不涉中樞權局,以戍邊自疏兵權,既安朝廷之心,亦保全追隨多年的闖營將士。
李定國也是心照不宣,並不點破,平靜頷首:“北疆為重,傳信歸化,糧草、軍械、物資但凡緊缺,大營盡數接濟。”
言罷抬手:“諸將入帳軍議。”
臨時帥帳,巨幅輿圖平鋪案上,太行三徑、紫荊關、保定防線一覽無餘。
張煌言立於圖前,手持細長木棍講述軍情:
“山西全境底定,洪承疇、孟喬芳授首,鰲拜、譚泰陣亡,滿清三晉勢力連根盡除。”
小木棍向東一劃,直指畿輔。
“偽清棄盡外圍,死守北直隸。十餘萬兵力拆分三處,京師兩萬旗丁守城不動、直隸還有數萬輔兵散守據點、濟爾哈朗五萬精銳集中在保定一帶。”
“清軍無力封鎖千里太行八徑,各個隘口只有零星兵力佈防,意為拖延,以紫荊關為第一道屏障,以保定為主戰場死守到底。”
“如今北伐大局三面鎖死,閻應元將軍扼守保定南線,壕溝車營死死釘住防線,使其無法分兵西顧;鄭森將軍克天津、鎖渤海,關外虜援徹底斷絕。”
“我軍兩路會師,六萬主力出壽陽、破蒲陰陘、下紫荊關,便是合圍保定的最後一環。”
張煌言說完,目光看向李定國。
李定國起身釋出軍令。
“李本深!”
“末將在!”李本深跨步出列。
“五軍營可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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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離數盡將諸,盡散議軍
。浩河山,帳卷風秋
。在戰決畿京,前在險天行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