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司意綿坐下，姿態端正。
“評審會的事是我疏忽，沒收到通知，遲到了。”
司從山把桌上那杯涼茶推到一邊。
“遲到的事先放一邊。”
他把面前那沓檔案轉了個方向，推過去。
“這份報告的資料，今天專家現場複核，跟原始記錄對不上。”
“偏差接近百分之十七，臨床前資料被當場質疑，專案被暫緩推進。”
“愈安那邊的臨床資源已經排好了，現在全部要重新協調。”
司意綿低頭翻了幾頁，眉心越皺越緊。
她提交的臨床前資料彙總，扉頁上蓋著紅豔豔的退回章。
腦子裡的線，一根一根連上了。
評審會改時間，不是要害她缺席。
是要讓她缺席之後，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交接材料裡，原始資料是拆開的。”
她抬起頭，聲音還是穩的。
“我漏了。”
司從山用指節叩了一下桌面。
“你接手專案半個月，專業知識跟不上，流程把控有漏洞。”
“專家評審會，你連人到場都做不到。”
“你姐在宸熙待了一年，從底層做到專案負責人。”
“她經手的資料，沒出過一次錯。”
“職場上，結果只問責執行者。”
“資料從你手裡交出去，出了問題，就是你的問題。”
“你可以委屈，但不能喊冤。”
司意綿沉默。
這是她今天唯一沒得洗的點。
交接材料幾百頁，資料上千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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