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第147章 與朕成親吧(2)

作者:影子殿下·2個月前

謝清瀾將菜擺好,菜色並不算豐盛,卻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許久未曾動手,許是生疏了。”謝清瀾坐下,執了竹筷,“陛下嚐嚐。”

蕭景淵在對面坐下,執筷夾了片臘肉送入口中,下一刻他眼睛便瞪圓了。這與他先前做過的那些難以下嚥的“御膳”判若雲泥,鹹香入味,肥而不膩,竟比御膳房的手藝還勝出幾分。

“清瀾,”蕭景淵嚼著肉,忽然開口,“你方才那話的意思,娘教你廚藝,原是讓你用來追人的?”

謝清瀾執筷的手微微一頓,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嗯。”

蕭景淵往前傾了傾身,滿眼歡喜:“那你今日給朕做這頓飯,便是在追朕。”

謝清瀾繃著臉嘴硬道:“陛下想多了。周伯不善庖廚,府中無旁人,總不能勞煩陛下動手,只能臣自己來。”

蕭景淵拖長聲調“哦”了一聲,尾音拐著彎,擺明了半個字都不信。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謝清瀾碗裡,笑得眉眼彎彎:“不必追。從見你第一面起,朕這顆心就拴在你身上了,插翅難飛。”

謝清瀾垂著眼扒飯,耳尖紅得通透,只低聲道:“食不言。快吃,菜要涼了。”

簷下的煙火氣還未散盡,前線的捷報便已踏破了關山。

南嶽底定的露布傳回京時,舉國歡騰。蕭景淵當即下旨,免淮南諸郡三年賦稅,開倉放糧,安撫流離百姓。待州縣官吏任免、戶籍田畝清點諸事一一落定,已是暮春時節。

車駕返京那日,聽雪軒的海棠開得正好。粉白花瓣堆雲疊雪,風一過便簌簌落滿階砌,如霰雪紛墜,軟香滿徑。

這日批完最後一摞南嶽善後的奏章,日頭已斜過簷角。蕭景淵擱了硃筆,伸手攥住謝清瀾的手腕,便往院旁海棠圃去。

夕照熔金,天邊燒著赤霞,橙紅與紫靄纏在一處,給滿圃海棠鍍了層暖邊。晚風捲著花瓣打旋,落在兩人肩頭、髮間、衣襟上,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花香。

“清瀾。”蕭景淵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肩窩,手臂收得很緊,“南嶽平了,北狄順了,天下總算太平了。”

謝清瀾靠在他懷裡,望著漫天飛絮似的花雨,輕輕頷首:“是啊,太平了。臣少年讀史,見張養浩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便暗自立誓,若有朝一日身居廟堂,定要止戈休兵,使生民免於流離之苦。如今南北一統,海內歸一,這心願,總算成了一半。”

蕭景淵低頭蹭了蹭他頸窩,悶聲道:“怎麼才一半?”

“另一半,看日後。”謝清瀾側過臉,目光越過花林,望向暮色裡沉沉的宮牆輪廓,“天下歸一易,天下歸心難。東齊、南嶽初定,百廢待興,要做的事還很多。”

“那朕陪你一起做。”蕭景淵扳過他的肩,雙手扶著他的臂膀,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江山萬里,咱們慢慢來。只是眼下,朕有件更要緊的事,等不得了。”

謝清瀾微怔:“什麼事?”

“海棠開得正好。”蕭景淵心口擂鼓似的跳,聲音壓得低,卻字字鄭重,“清瀾,與朕成親吧。”

謝清瀾望著他眼底的緊張與期許,心口也微微發燙,頓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蕭景淵愣了愣,像是沒料到他答應得這樣乾脆。隨即狂喜鋪天蓋地漫上來,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在落花裡轉了個圈。

“蕭景淵!放我下來!”謝清瀾猝不及防,攥緊他的衣襟,耳尖紅得滴血,又氣又羞。

“不放!”蕭景淵笑得朗聲,聲音裹著風,傳遍整片花林,“朕的清瀾,朕想抱便抱!”

謝清瀾埋在他頸窩,又氣又笑,終究是沒再掙扎。

前塵囚臺之辱,今生芥蒂之纏,前塵舊怨,誤會拉扯,都在這場漫天花雨裡,塵埃落定,終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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