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精虧虛。”謝清瀾一字一頓,眼底幽怨更重,“陛下,臣如今,都得喝補藥了。”
蕭景淵張了張嘴,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他近來確實放縱了些。自打大婚正了名分,便再也毫無顧忌,夜夜纏著人鬧到夜半,有時興致上來,連白日也不肯放過。書房、暖閣、浴池、花圃,宮苑各處都留了痕跡。
謝清瀾起先還冷著臉罵他荒唐,被他死皮賴臉蹭得多了,便也半推半就從了。
這人眼尾泛紅、咬著唇不肯出聲的模樣,勾得他越發沒個分寸。他滿腦子都是謝清瀾情動時的模樣,全然沒顧念自己精力過盛,竟把人折騰到要喝補藥的地步。
心裡愧得慌,卻還是忍不住湊過去,將下巴擱在謝清瀾膝頭,仰著臉看他:“朕知錯了。明日便節制。”
“明日?”謝清瀾冷笑一聲,抬手捏住他的臉頰,稍用力往兩邊扯了扯,“合著今日便還想胡鬧?”
蕭景淵被他捏著臉,話音含糊不清:“朕今晚少……少要一回?”
“今晚不許碰我。”謝清瀾鬆開手,語氣不容置喙,“往後三日一次。”
蕭景淵的臉瞬間垮下來,哀嚎一聲攥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蹭:“三日太久了!清瀾……好清瀾……一日一次好不好?”
謝清瀾閉了閉眼,在心裡將“不能心軟”四個字默唸了三遍,才鬆口:“兩日。再討價還價,便四日。”
“清瀾——”蕭景淵拖長了聲調,往他膝頭蹭了蹭,活像只耍賴的大狗,“你怎能這般狠心。朕新婚才三月,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再如膠似漆,明日你便搬去偏殿住。”
蕭景淵立刻噤了聲。
當夜他倒真安分了,只將人摟在懷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貼在謝清瀾後頸的呼吸又燙又重,身下抵著他腿根,卻硬是忍著沒動,隻手臂箍得更緊些,帶著點委屈蹭了蹭他後頸。謝清瀾被他蹭得心頭髮軟,卻還是閉著眼硬著頭皮裝睡。
次日一早,御膳房便多了兩隻藥罐。一罐是謝清瀾的,溫補元陰;另一罐是蕭景淵的。
張院判原說“陛下龍精虎猛不必補”,偏蕭景淵執意要加,說“朕要與丞相同甘共苦”,張院判只得也開了副平補的方子,擱了幾味尋常益氣藥材,喝不壞人,也補不出奇效。
高安端著兩碗藥進來時,蕭景淵正抱著謝清瀾坐在案前批摺子。
準確說,是謝清瀾在批摺子,蕭景淵坐在他身後,下巴擱在他肩上,手臂環著他腰,偶爾伸手指指摺子上某處:“這句什麼意思?”
謝清瀾被他擾得沒法專心,拍開他的手:“陛下自己看。”
“朕看不懂。你說給朕聽。”
“陛下少裝。”謝清瀾頭也不回,“上回北狄國書,陛下自己批的,條理分明。”
“那不是你在旁邊看著嘛。”蕭景淵耍賴,將臉埋在他頸側,“你不在,朕便看不進去。”
兩人正拌著嘴,高安端了藥碗進來。蕭景淵接過自己那碗,仰頭一飲而盡。
謝清瀾奇道:“陛下怎麼也喝藥?”
蕭景淵放下碗,笑得不懷好意:“朕也得補,免得日後力不從心,伺候不好我們清瀾。”
謝清瀾耳根一熱,抬手便擰了他手背一把,力道不輕不重:“你還要不要臉?”
“不要。”蕭景淵低頭吻了吻他發頂,“有清瀾就夠了,要臉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