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瀾走到他身邊,忽然伸手在他腰側輕輕掐了一把。
“陛下。”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從今日起,朝會之後,你便去練武場與沈將軍對練,不到天黑不許回來。”
“啊?”蕭景淵一愣,“為什麼?”
“為什麼?”謝清瀾冷笑一聲,“你整日蠻橫霸道,不知節制,之前說好的兩日一次,你自己說說昨日弄了幾次?”
蕭景淵一臉無辜:“一次啊。”
“怎麼可能——”
“朕真的只弄了一次,是你自己……”
“閉嘴。”謝清瀾打斷他,耳根又泛了紅,“總之臣的身子遭不住陛下這般折騰。你白日里去外頭耗耗精力,省得見著臣便起些歪心思。”
蕭景淵試圖逃避:“可沈寒州前日被人拉去喝花酒,回去便病重了,你忘了?他已兩日沒上朝了。”
“那便去找蕭景辰!”謝清瀾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對上那雙含著薄怒的眼睛,蕭景淵立刻蔫了,乖乖低下頭:“哦。”
謝清瀾瞧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心又軟了幾分,緩了語氣解釋:“張院判說臣身子又虛了,要好生休養一段時日。”
他頓了頓,到底是沒忍住,故作委屈低聲補了句:“蕭景淵,你半分都不疼我。整日見著我便只想著那檔子事,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只喜歡做那事?”
“喜歡你和喜歡碰你,本就不衝突啊。”蕭景淵連忙伸手把人拉進懷裡,抱著他哄,“這怎麼能怪朕?誰叫清瀾生得這般好看,又軟又香,朕一碰就忍不住——”
“哼。”謝清瀾別過臉,聲音悶悶的,“前世你果然是見色起意。”
蕭景淵一下子啞口無言,不知如何辯駁。當年第一次在金鑾殿上見著謝清瀾,一身硃紅朝服,立在百官之中如芝蘭玉樹,他第一眼便動了心,也動了欲。謝清瀾生得絕色,說見色起意也不算錯。可“見色起意”四個字,哪裡能概括他兩世的執念?他離了謝清瀾,是活不成的。
“朕、朕絕非單純見色起意。”他急著辯解,語速都有些急,“若你不喜歡朕碰你,朕往後不碰便是。朕是真的愛你,絕不是隻貪那點歡愉。朕想親近你,從來都只是因為朕喜歡你。朕想和你待在一處,不只是為了那檔子事,是因為朕滿心滿眼都是你,想離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行了。”謝清瀾打斷他,耳根又紅透了,聲音軟了幾分,“臣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臣……不討厭陛下親近。”
蕭景淵的眼睛倏地亮了。不討厭便是喜歡啊!喜歡便是愛極了啊!
他手臂一緊,將人牢牢圈緊:“好清瀾,愛死你了。”
謝清瀾如今當然知道蕭景淵愛他。
只是前世他總以為蕭景淵根本不愛他,只是貪他的身子。畢竟那時這人來找他,十回有八回要動手動腳。可如今重活一世,朝夕相處下來,他才漸漸明白,前世的蕭景淵,早已是百般剋制。
那八回里,至少有一半隻是摟著他親一親,剩下的一半里,又有大半是他自己半推半就縱出來的。
他若冷著臉說一句“滾”,那人至多蹭兩下,便會灰溜溜地走;若他踹上一腳,那人更能安分三五日,不敢再來招惹。
古來情深者,必靈肉相契,心身同付,本無兩分的道理。
但如今這人早已被他縱得無法無天,撒起嬌來更是得心應手,越發讓他招架不住了。
所以他方才才故意那般說,就是想惹得蕭景淵更疼惜他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