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州剛要湊過來打趣,一眼瞥見完顏烈白皙小臂上一道明顯的淡青痕跡。他登時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連忙扔了自己的刀湊上去,小心翼翼捧起完顏烈的手臂,眉頭皺得死緊:“怎麼弄的?疼不疼?”
完顏烈收回手,輕聲安慰:“不妨事,刀背蹭了下而已。”
“什麼叫不妨事!都青了!”沈寒州急得不行,扶著人到校場邊的涼棚坐下,轉身就往營房跑,沒一會兒拿了化瘀藥膏回來,蹲在完顏烈面前,指尖沾了藥膏,輕輕往淤青上揉,嘴裡還碎碎念,“忍著點啊,揉開了好得快。都怪我,方才沒攔著點陛下……”
蕭景淵抱臂站在一旁,看得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落了一地。他素知沈寒州心粗口快,平日裡跟兵痞似的吆五喝六,沒料到私下對著完顏烈,竟是這般小心翼翼、柔聲細氣的模樣,倒叫他開了眼界。
等沈寒州上完藥,蕭景淵抬腳把人勾到僻靜樹蔭下,斜著眼睨他:“你何時變得這般溫柔細心了。”
沈寒州臉一紅,梗著脖子道:“那是我夫人,我自然要溫柔細心。”
蕭景淵嗤了一聲,話鋒一轉,直截了當:“朕問你,你倆之間,誰居上?”
沈寒州瞬間炸了毛,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我!自然是我居上!”
“說實話。”蕭景淵淡淡瞥他,漫不經心威脅,“敢欺君,仔細你的腦袋。”
沈寒州的氣勢瞬間垮了,蔫頭耷腦地道:“……是,臣居下。”
蕭景淵點點頭,又問:“你們幾日一次?”
“陛下!”沈寒州臉漲得通紅,從耳尖紅到脖子根,“這是臣的私事!問這個做什麼!”
“少廢話,說。”
沈寒州被逼得沒法,支支吾吾道:“有時隔一日,有時連著好幾日……看情況。”
蕭景淵摸了摸下巴,心裡嘀咕:倒與朕差不離。
他又問:“你們有沒有過分房睡的時候?”
“有啊。”沈寒州撓撓頭,“前幾日他欺負我,我便搬去客房睡了三天。”
蕭景淵立刻追問:“那後來怎麼和好的?”
沈寒州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番,恍然大悟,差點笑出聲:“臣明白了!陛下您該不會是被謝相趕出寢殿了吧?我說這幾日您怎麼怨氣沖天,跟誰欠了您八百萬兩銀子似的!”
“少廢話。”蕭景淵臉一沉,踹了他腳邊的石子一下,“快說怎麼和好的。”
沈寒州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一臉得意:“簡單。他換一身女裝往我跟前一站,我魂都飛了,多大的氣都消了。”
蕭景淵挑眉,滿臉不信:“就這?”
“什麼叫就這啊?”沈寒州急了,雙手比畫著,“你是不知道他穿女裝有多好看!雲鬢花顏,步步生蓮,那腰身,那眉眼,根本就是個畫裡走出來的美嬌娘。只要看一眼,什麼火氣都消了,哪還顧得上生氣,魂都沒了。”
他越說越來勁,渾然忘了眼前的人是皇帝,竟拍了拍蕭景淵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傳授起經驗來:“陛下您想啊,自古以來,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的美嬌娘?這不是人之常情嘛。”
蕭景淵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覺得朕穿女裝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