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忍一忍。”蕭景淵低頭親他後頸,吻順著脊骨一路往下落,軟聲哄著,“數三個數就過去了,嗯?”
謝清瀾咬著下唇,悶聲道:“你當朕是三歲孩童?”
“陛下自然不是。”蕭景淵耐著性子哄,“陛下是北朔天子,九五之尊,素來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這點疼算什麼?總不能在臣面前露怯,是不是?”
謝清瀾被他激將法一激,當真咬著牙不吭聲了,指節攥得泛白,眼角卻還是滲出了淚意。
蕭景淵瞧著又心疼又覺得好笑,這人朝堂上翻雲覆雨,心機深不可測,偏生在這種事上,他隨口兩句荒唐話,竟就哄得人聽話,單純得叫人心尖發顫。
“陛下放鬆些,太繃著會難受。”
謝清瀾趴在錦褥上,手指死死攥著被角,羞恥得渾身泛紅,從後頸到脊背,一路漫開薄薄的緋色,在燭火下晃得蕭景淵眼底發紅。
“你知道嗎?”蕭景淵俯身貼著他的後背,嘴唇在他肩胛骨上流連,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淡的紅痕,“我第一次見陛下就想,若能得陛下垂憐,共赴巫山,看陛下卸下冷硬模樣,眼尾泛紅、軟聲告饒,該是什麼光景。”
謝清瀾回頭恨恨瞪他一眼,眼尾含水,倒沒多少怒意:“你這登徒子,滿腦子齷齪心思!”
蕭景淵被他瞪得心尖發癢,聲音啞得厲害:“誰讓陛下生得這般勾人。”
“陛下好軟……”
“陛下內裡這般柔軟,外表的冷硬怕都是裝出來的吧。”
謝清瀾被他說得羞恥萬分:“你、你閉嘴……別、別說這些……”
蕭景淵不聽他的,反而更來勁了:“陛下不僅天縱姿容,人還又軟又乖。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直直長在了我心坎上。從前我不信什麼天造地設,如今見了陛下,才算真的懂了。”
謝清瀾氣得發顫:“胡言亂語……誰與你天造地設……你怎這般厚顏無恥……”
蕭景淵喘著粗氣,額角汗珠滾落,滴在謝清瀾背脊上,燙得人一顫:“陛下當真磨人,我快受不住了。”
“陛下舒坦些了麼?”
“沒、沒有……”謝清瀾嘴硬。
“還嘴硬。都這般光景了,還不肯認?”
謝清瀾羞得渾身都泛了紅,猛地把臉埋進錦被,悶悶道:“都怪你……”
“嗯,都怪我。”蕭景淵悶聲笑,“怪我太稀罕陛下,見著就情難自禁,連夜闖宮也要來見陛下,把好好一個清心寡慾的天子都帶壞了。”
謝清瀾好似很滿意這番說辭,甕聲甕氣:“你知道就好……”
又熬了片刻,謝清瀾有些受不住,咬著牙恨恨道:“蕭景淵……朕、朕要砍了你的腦袋……”
蕭景淵笑著應:“砍,明日就把腦袋給陛下當球踢。”
“陛下,”他忽然貼著人耳廓誘哄,“叫我聲阿淵。”
“混蛋!”謝清瀾咬著牙罵。
“叫了就遂陛下的意,嗯?”
謝清瀾被磨得實在受不住,眼淚都被逼出眼角,終是鬆了口,尾音帶著哭腔,軟得人心尖發顫:“……阿淵。朕受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