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第58章 清瀾今日邀朕留宿(1)

作者:影子殿下·3個月前

蕭景淵踏出聽雪軒的朱漆門檻時,簷角鐵馬正被午後的風撞得叮噹作響。

高安垂首立在廊下,眼角餘光飛快地掃過自家陛下的臉,心裡暗暗稱奇。

方才還一副要殺人的架勢,進去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出來便滿面春風。眼角眉梢那股子壓都壓不住的歡喜,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謝大人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能把喜怒無常的陛下馴成這樣?

“陛下,長樂宮那邊——”高安壓下心頭的詫異,躬身請示。

“解封。”蕭景淵腳步未停,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把守著的人都撤了。”

高安腳下一個踉蹌:“……解封?”

“嗯。”蕭景淵漫聲應著,修長指腹輕輕摩挲著袖緣,那裡縈繞著一縷清冽冷香,是獨屬於謝清瀾的氣息,繾綣不散。

“陛下,”高安略一遲疑,斟酌著開口,“寧妃娘娘那邊……要不要奴才去傳話安撫一下?畢竟傷得不輕,若是鬧起來——”

“讓她鬧。”

方才縈繞眉眼的溫軟驟然散盡,蕭景淵語調驟寒,淬著徹骨涼薄,“鬧得越大越好,朕正缺一個名正言順廢黜她的由頭。”

高安果斷閉嘴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陛下這是恨不得寧妃自己往刀口上撞。他在心裡默默給寧妃上了炷香,快步跟上。

到了御書房門口,高安小跑著上前推開殿門。蕭景淵抬步入內,目光掃過御案上堆疊如山的奏摺,分門別類、層層堆砌:硃紅封皮的言官諫章、青灰色的戶部賬冊、油布裹封的兵部軍報、燙金題字的禮部章程,七八摞文書高高摞起,最高的那一摞已經歪歪斜斜,彷彿風一吹就會塌下來。

他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在御案後坐下,拿起硃筆,翻開第一本摺子。

是禮部尚書的摺子,洋洋灑灑三千字,引經據典從《周禮》說到《禮記》,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後宮不可無主,宜儘早選立皇后,以安朝野,以固國本。

蕭景淵一目十行掃完,面無表情地在末尾批了兩個字:不急。

翻開第二本,還是禮部的,換了個侍郎署名,角度也從“國本”換成了“子嗣”。字裡行間滿是懇切,說陛下登基十載尚無子嗣,王朝後繼無人云雲,懇請陛下早日立後,廣納嬪妃,為皇家開枝散葉。

蕭景淵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提起硃筆,在“廣納嬪妃”四個字上狠狠畫了一道叉,批了兩個字:不納。

高安在旁邊研墨,餘光瞥見這凌厲筆勢,默默替禮部一眾官員捏了把汗。

第三本是都察院御史的諫章,彈劾鎮北將軍沈寒州在西境賑災時擅自挪用軍糧,雖是為救災民,但於制不合,請陛下依律處置。

蕭景淵皺了皺眉——沈寒州這事他早就知道,西境雪災緊急,那小子先斬後奏也是為了搶時間。他在摺子末尾批道:事急從權,下不為例。

“陛下。”門外看守的小太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道,“兵部張大人在殿外求見,說有緊急軍務要面呈。”

“讓他進來。”

兵部尚書張簡步履匆匆地走進來,抬頭看見蕭景淵臉上的笑意時,腳步猛地一頓,差點崴了腳。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高安,眼神里滿是“陛下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的疑惑。

高安朝他飛快地搖了搖頭,做了個“別問,說正事”的口型。

張簡定了定神,收斂神色,雙手呈上軍報:“陛下,西境八百里加急。雪災已解,賑災糧草悉數發放到位,只是西北邊境近來頻繁有西戎騎兵出沒,劫掠我邊民十餘戶,殺我戍卒三人。”

他將西戎騎兵的兵力、出沒路線和異動規律詳述了一遍,語氣越來越凝重。西戎蟄伏十三年,如今突然蠢蠢欲動,恐怕是要大舉來犯。

蕭景淵指尖在御案上輕輕叩著,發出篤篤的輕響。他望著窗外的梧桐樹,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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