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第60章 挑釁(1)

作者:影子殿下·3個月前

天剛矇矇亮,晨霧漫過聽雪軒的窗欞,簷角鐵馬浸在溼涼的水汽裡,連叮咚聲都軟了幾分。

窗外第一聲鳥鳴落進帳中,蕭景淵睫毛顫了顫,緩緩睜眼。入目是懷中人柔軟的發頂,墨色髮絲纏在他腕間,隨著呼吸輕輕拂動。

謝清瀾睡得沉,平日緊抿的唇微張著,呼吸輕淺。昨夜留下的紅痕從脖頸漫到鎖骨,在瓷白肌膚上暈開,像雪地裡綻了紅梅,豔得刺目。

蕭景淵屏住呼吸,怕驚了他。他小心抽回枕在人頸下的手臂,又輕輕攬住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指尖擦過腰側發燙的肌膚,昨夜的畫面驟然翻湧——泛紅的眼尾,咬著指節的隱忍嗚咽,還有那雙蒙著水霧、茫然無措的眸子。

喉結滾了滾,耳根悄悄燒起來。

他低頭,在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心尖軟成一灘水。

晨鐘隱隱傳來,上朝的時辰近了。

蕭景淵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輕手輕腳地下床。穿好朝服,回頭替人掖緊被角,把那些豔色痕跡都藏進被褥裡。

他站在床邊看了半晌,直到晨鐘再響,才轉身出門。

昨日為了獨處,他早撤了聽雪軒裡外的影衛宮人,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此刻院裡靜得只剩風過海棠,落了幾片帶露的花瓣。

蕭景淵整理了一下衣袍,正準備邁步走出院門,一道人影忽然從院門口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撲通跪倒在他腳邊,一把攥住了他的袍角。

“陛下!求您為臣妾做主啊!”

蕭景淵低頭,看見一張腫脹得變了形的臉。他眉峰一蹙,本能地一腳踹開,後退兩步,冷聲道:“放肆!什麼人!”

那人摔在青磚上,痛呼一聲,又立刻匍匐著爬過來,哭嚎道:“陛下!是臣妾啊!玉凝!您的寧妃!”

蕭景淵眉頭皺得更緊了。裴玉凝?他仔細辨認了一番,才從那雙紅腫的眼和歪了的鼻樑上看出幾分舊影。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快意,面上卻依舊冷得像塊鐵板。

裴玉凝見他不語,只當他動了惻隱之心,哭得更兇:“陛下!謝清瀾私闖長樂宮,把臣妾打成這樣!他目無王法,毆打嬪妃,論罪當誅!臣妾是南嶽公主,是您的寧妃,他一個使臣,憑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又伸手去抱蕭景淵的靴子,蕭景淵嫌惡地又退了一步,冷冷道:“別碰朕。”

她嚎得這樣大聲,若是吵醒了他的清瀾——

“滾回長樂宮去,別在這裡聒噪。”

蕭景淵眼底翻著戾氣,手按向腰間,卻摸了個空。他咬了咬牙,想起答應過謝清瀾暫不動她,硬生生壓下了殺意,心裡把守門的宮人罵了千百遍。

裴玉凝的尖聲哭嚎吵得蕭景淵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正要喚人,那哭聲卻驟然掐斷。

裴玉凝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瞳孔猛地縮成針尖,臉上的憤怒委屈瞬間被恐懼吞噬。她嘴唇發抖,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喉嚨。

蕭景淵心頭一緊,猛地回頭。

謝清瀾披著一件月白外袍站在門口,外袍鬆鬆垮垮地攏著,衣帶未系,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頸下大片曖昧的紅痕,長髮散在肩後,幾縷碎髮貼在額角,眼尾還殘留著一抹沒褪盡的緋色,嘴唇微微紅腫。

周身漫著剛醒的慵懶饜足,漫不經心抬眼時,眼尾那點緋色便勾得人心尖發顫。

他倚著門框,目光越過蕭景淵,落在裴玉凝身上。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冷淡而睥睨,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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