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砰砰砰的一頓暴打,直打的天子劉協哭爹喊孃的,可是卻絲毫不敢再有任何反抗。待到打了一陣之後,周倉又是咧嘴笑道:“既然知道錯了,那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嗎?”
天子劉協一愣,他方才全身疼痛無比,哪裡會想這些問題,不過還是急忙道:“知道了,知道了……”
“哦?那說來我聽聽!”周倉一條眉毛,又是笑道。
“朕……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老老實實的……”劉協腦中急忙轉動,脫口而出。
然而那周倉卻是搖了搖頭,低聲嘆道:“不夠!還是不夠!”
劉協還在疑惑周倉說的什麼不夠的時候,那些棍棒就已經再一次的落了下來,真如狂風暴雨一般,打的他滿地打滾。
未有多時,周倉又是咧嘴笑道,還是那同樣的問題。這一次,劉協可不敢隨便回答了,支吾了許久,九洲唉周倉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劉協卻是腦中靈光一閃,急聲道:“我都聽丞相的,什麼都聽。”
周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不錯,不錯,還算你有點腦子!”隨後又是看向那幾個士卒,瞪眼道:“愣什麼,繼續給我打!”
這幾人是周倉的親衛,自然知道當時穆歌下的命令,有人忍不住疑惑道:“將軍,他不是說對了嗎?”
周倉又是一瞪眼睛,低吼道:“老子就是想打他!”
那親衛哦了一聲,幾人又是忙不迭的抓住劉協一頓暴走,這才跟在周倉身後揚長而去。
再說那劉協,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天子的樣子,正趴在地上痛苦流涕,只覺得自己的命運如此不堪。
然而也是在此時,卻又忽然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抬頭去看,正是何太后。這可是讓劉協打了一個哆嗦,當初他寫了衣帶血詔之後,何太后可是逼著他又寫好好多衣帶血詔……那段時日,現在回想起來,也是讓劉協恐懼無比。
“母后!”劉協低聲的叫了一聲。
“起來!”何太后卻根本不拿眼瞧他,而是自顧自的坐在房間裡。
劉協不敢不從,只是他全身疼痛無比,此刻只有咬著牙強撐起身子,這其中還摔了兩次,可是在何太后的面前,一旁的侍女太監根本不敢來扶。
“天子,犯了錯,就要承認。”何太后淡然開口,“闖了禍,就要盡力去彌補。”
劉協急忙點頭道:“母后,兒臣知錯了,兒臣以後什麼都聽丞相大人的。”
何太后這才溫婉一笑,不過聲音卻是依舊清冷:“你以為那劉備比丞相更好?我來告訴你,那劉備若是攻破了長安城,你的下場,只會被現在慘十倍百倍!”
劉協一愣,他心中始終對劉備存有一絲幻想,只是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便開口道:“兒臣知道,那劉備等人都是反賊。”
何太后冷笑一聲,知道這天子心中還有幻想,不過她也不打算深入瞭解,只是冷漠開口道:“明日劉備攻城的時候,我要你去城外見一見那劉備,最後能夠讓他們到長安來覲見!”
“啊!”劉協一聲驚呼,卻又是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何太后的話,讓劉協全身冰冷,連嘴唇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個少年天子可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恰恰相反,他的心裡時常還留有幻想,始終期盼著有一天能夠手握天下,學那歷代先祖一般,排除艱難險阻,重振大漢聲威。
可惜他始終無法遂願,何太后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把劉協心中的那一絲幻想無情的澆滅,而隨後的那些話,更是讓他如至冰窟。
他自從傳下衣帶詔之後,便時常聽到劉備大軍攻打到何地的訊息,也暗自欣喜。於此同時,劉協也自以為自己是天子,那穆歌不敢殺他。可是此時此刻,無論是周倉還是何太后,看他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條狗?
“像條狗嗎?”劉協心中悲慼,忽然之間想要放聲大笑,笑自己的命運為何會是如此的悲劇。生在天子之間,位及九五之尊。可是這一切,卻還不如那些雄霸一方的諸侯,至少他們手中有兵馬可以保護自己,至少他們無需去看別人的臉色行事,能夠抒發自己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