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協,現如今卻不得不向穆歌低頭。是恨嗎?劉協有些迷惘,很久之前,他恨穆歌。可是穆歌卻平定了一處有一處諸侯,治下百姓也是安居樂業,這長安更是越來越是繁華。
所以劉協才傳下衣帶詔,他希望這些繁華是由他親手創造出來的,而不是穆歌。
可是此時此刻,劉協卻提不起任何的恨意了。周倉的一番羞辱,讓他徹底的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穆歌不殺他,僅僅只是不想引起天下更大的禍亂,不想讓戰爭危及到更多的人,僅此而已。
可是現在,那劉備已經攻佔了無數的城池,把戰爭的烽火狼煙燒到了這長安城下,而這所有的源頭,就是他劉協親手締造的。
衣帶詔,讓諸侯有了藉口,也激起了他們心中的那一份無窮的貪/婪。
“我知道你幻想著劉備的賢良,我今日也告訴你,這天下諸侯,除了穆歌不願意強行徵兵以外,沒有哪一個是真心實意把老百姓放在心上的。”何太后的話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卻悄然的撬動了劉協的那顆心。
“你是大漢的天子,是百姓的父母,可是今日之禍,卻全是你咎由自取!”何太后的聲音越來越嚴厲,說的劉協頭也不敢抬。
“現在,你若是有能耐把劉備詔進長安城,這禍事輕易就可以平定。”聽到何太后的淳淳教導,劉協忍不住的點了點頭,何太后的聲音這才溫柔了一些,低聲道:“丞相讓你去見劉備,並不是要你害了他,而是讓你看一看你託付的人的嘴臉!”
劉協心中一震,這是他始終不願意回答的問題,那便是,如果劉備佔據了長安,會如何對他?
可是這個問題,卻時時刻刻縈繞在劉協的心頭,此刻被何太后一句話挑了出來,便是在也忍不住的浮想聯翩。長久一來的美/妙幻想,讓劉協無法相信何太后所說的冷酷現實,忍不住的驚道:“劉皇……他們不都說劉玄德有大德大才嗎?”
何太后嗤笑一聲,冷聲道:“能夠跟呂布狼狽為奸的人,你覺得他有何德何能?”
劉協一愣,只得默然點頭。那呂布人稱三姓家奴,只靠著一腔武力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可是劉備與呂布共治徐州,聽聞還要結拜為兄弟……
最終,何太后輕笑道:“這大漢江山,始終都是你的,你若是把自己當成了外人,那你便是個外人。”
劉協又是一愣,良久不語。是啊!那穆歌已經對他非常好了,只不過當今是亂世,穆歌才需要大權獨握,因為他需要去征伐天下。可是劉協自己,非但沒有幫到穆歌,反而是招來了劉備這個禍患。
看到劉協沉思,何太后也不再多說,只是靜靜的等待著,許久之後,那劉協才是拱手道:“母后,兒臣誤會丞相了,兒臣願意聽後調遣。”
何太后這才欣慰的點了點頭,滿臉歡喜的去尋穆歌,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
而穆歌,聽完也只是淡然一笑。讓天子出城找那劉備che皮,僅僅只是為了讓將士們多休息一下而已,至於能否把劉備呂布孫堅召進長安城中,穆歌可是沒有報任何希望的。
當然了,若是那劉備傻乎乎的跑了進來,穆歌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
到了第二日,劉備又是率領大軍擺開陣勢,他連夜督造了許多攻城器械,今日就要派上用場,只不過大軍才剛剛跑到那長安城下,卻看到長安城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一條縫。
這倒是讓劉備呂布孫堅三人莫名其妙了,只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便是讓他們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那大門之中,赫然走出一個略顯瘦弱的身影,此刻身著明黃long袍,銀珠高冠,氣度不凡……正是當今天子!劉協!
劉協的一旁,則是穆歌與一眾親衛,幾人緩緩而行,不多時,便走到了城外空地處。這裡距離長安不近不遠,距離那劉備的大軍也是不近不遠,若是真有什麼意外,只需往後稍退一點,就能得到長安城上守軍的掩護。
幾人剛剛站定,劉協便是張開了嘴,聲音還有些稚/嫩道:“劉皇叔,請過來一敘!”
這短短的幾個字,卻是讓劉備等人皆是面色齊變。
“玄德!”呂布心中一驚,莫名的有些擔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