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軍之將,竟敢如此託大。”王桐冷笑道,猛地一揮手,“縱是萬人敵也是肉體凡胎罷了,冷箭殺他。”當即有燕軍善射之士,取了強弓彎弓搭箭直指穆歌脖間。
戰陣之際,穆歌正與燕軍戰作一團,不少悍卒在下兵刃之下慘死。此刻,他整個人彷彿與整個戰場融為一體,沒有半點疲憊只有無窮的殺意。
“不對!”
穆歌眉頭微蹙,只覺得脖間略有刺痛。他來不及多想,當下俯身貼在馬背上。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枚羽箭撕裂空氣,狠狠地釘在穆歌身旁燕軍身上。穆歌瞥了一眼,正是燕軍制式的箭羽。這名年紀尚輕的燕軍士兵,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箭下。
“可惜!”
王桐嘆息,若能殺了主帥,敵軍必定不戰而潰。
“竟敢冷箭傷我?”
穆歌心頭生出一抹怒氣,他望了遠處的王桐一眼。對方甲冑樣式與尋常兵卒不同,定是這股燕軍的上官。他策馬轉身取弓,猝然發勁,手中羽箭劃破長空直襲王桐。
王桐正在感嘆未能傷到穆歌,誰能想到對方這般兇悍,轉身就是一箭要殺他。
“將軍小心!”
身旁千人將眼疾手快,一把拉過王桐。縱是如此,王桐仍被一箭射中肩膀。
穆歌這一箭力道極大,一股可怖的貫穿力量令王桐跌坐在地上。不僅如此,那一箭更是貫穿了骨頭,從後面露出半個箭頭。王桐旋即昏厥,緊咬牙關不省人事。
“為王將軍報仇!”千人將忙令人將王桐扶下去歇息,接過指揮權反抗愈發激烈。
“為王將軍報仇!”
數千名燕軍揮舞著長劍再度廝殺起來,但穆歌的軍隊卻迅速撤離亂戰,再度規整陣勢。
“殺!”穆歌軍中數十名什長同時發出號令,長槍猛地刺出飆起血花陣陣。
不少兇悍的燕軍士卒,就這樣倒下了第一輪進攻下,被長槍貫穿了身軀。還有部分人尚未氣絕,躺在地上四肢猶在輕微抽搐。
現在穆歌軍隊中,還有一些新募的兵丁,雖經歷了長久的訓練卻沒見過鮮血。敵軍濺起的血花染在臉上,這些兵丁有些許慌亂。
“抽出槍,”一名千人將冷聲道:“沒死的補一槍。”
命令迅速傳遍全軍,新募的兵丁壓下心頭的慌亂,遵循命令抽出槍給沒死透的燕軍又補了一下。這下徹底震懾了燕軍,前排的燕軍俱是水平不錯的老兵,誰能想到一輪衝擊就死了兩三百人。最為恐怖的是,臨陣之時穆歌的軍隊竟然還不忘補上一槍確保死透。
“報君黃金臺上意。”瞧著對面燕軍戰戰兢兢的模樣,穆歌低聲道:“提攜玉龍為君死,呵呵,燕昭王、樂毅去世之後,燕軍大不如從前啊。”
真正的強軍,則是順勢之時敢拼敢殺,逆勢之時仍能固守。如當年天朝的軍隊,被打散至幾千人仍能長途跋涉到西北,最終野火燎原席捲天下。顧城是燕國重鎮,這裡駐守的燕軍本該心智堅毅,即便處於劣勢能有無窮血氣。但當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挫敗,不少燕軍士卒都肝膽俱裂沒有先前的豪氣。
“軍師,看來顧城已是我軍囊中之物。”一名千人將大笑道。
“未必。”郭嘉目不斜視,冷靜的說道:“這只是顧城外城的軍隊,周古經營多年,素來是輕外重內。外城一萬五千卒,遠比不上內城士卒精悍。”
穆歌也是收斂心神,洞察八方仔細分析戰局。
他的想法與郭嘉不謀而合,但穆歌的目的便是斬殺外城的軍卒。只要能消滅對方一半的兵力,即便退出顧城恢復圍困的狀態,顧城的死局也是坐定了。
“敢有怯戰者,殺無赦!”燕軍千人將親手斬殺了幾名逃兵,身上沾滿了鮮血。他瞪著眼睛厲聲說道:“各千人將、百將重整部下,尋覓敵陣破綻!”不僅如此,他還組織自己和王桐的親衛組成了百人的督戰隊,稍有畏懼者即便斬殺。
這等情況下,哪有人還敢後退,寧願實在敵陣也不願憋屈的倒在督戰隊手下。若是顧城有失倒也罷了,那隻會死自己一人,若是顧城無恙全家都要罰沒為官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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