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魘冷哼了一聲:「陛下交代的差事,本司督自會盡心竭力,不勞陳大人費心。」
「陳大人有這閒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讓自己的頭髮長回來。本司督可是聽說了,有些人頭髮全剃光後,有的地方便再也不長了,留下一塊大斑禿,進出都得戴帽子。冬日裡倒還罷了,若是到了夏日,日日捂著,怕是要捂出膿瘡來。」
話音未落,根本不待陳褚接話,蕭魘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陳褚氣的鼻子都快歪了,演戲就演戲,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不知道他如今最在意的就是這副容貌了嗎?
頭髮和臉,一樣也不能差!
「氣煞本官!」他嘟囔了一句,隨即朝候在宮門外的小廝揚手,朗聲道:「去安濟縣主府!」
「本官必須讓義妹給我調幾罐生髮養髮的藥膏來。」
一旁的守宮門侍衛低著頭,忍得肩膀直抖,愣是不敢笑出聲。
回到馬車上,陳褚的怒容便斂了去,若有所思。
蕭魘是在暗示他去一趟安濟縣主府尋姜虞嗎?
這還用暗示……
不暗示他也想天天去,如今既然遞了話,那便更要去了。
……
宮門口這一幕,很快便傳進了景衡帝耳中。
正批閱奏疏的景衡帝,笑得開懷,捻鬚道:「平日裡瞧蕭魘只對殺人上心,沒曾想嘴皮子也這麼尖銳,說起話來要見血似的。」
「看來朕寵信陳褚,叫他有了幾分危機感,這很好。有了危機感,有了比較,差事才能辦得更盡心。」
一旁的大太監順勢接話,躬身笑著拍馬屁:「陛下聖明燭照,前有蕭司督忠心耿耿,今有陳大人才幹出眾,皆是陛下知人善用。慧眼識珠之功。」
景衡帝聽了,笑意更深。
「不過蕭魘說的倒也在理,他是藥人出身,多少懂些藥理,說有可能留下斑禿,怕也不是空穴來風。朕瞧著陳褚臉皮薄,又柔柔弱弱的,若真禿了一塊,怕是連門都不好意思出了。」
「那可不行,去私庫裡挑些滋補的藥材給他送去。」
他想起影衛來報說陳褚要去安濟縣主府討生髮養髮的藥膏,心下略有些不快。
不過再一想姜虞到底只是個女醫,身家單薄,也沒什麼根基,所謂的尊榮,還是他賜的……
這點不悅便很快散了,重新將注意力落回了案上的奏疏上。
……
安濟縣主府。
陳褚光明正大。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心裡頭對蕭魘能鑽密道來尋姜虞的拈酸吃醋,淡了許多。
鑽密道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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