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褚面露悲憫:「竟是如此,那兵卒的遭遇,也實在太慘了些。臣懇請陛下明查,還天下普通兵卒一個公道。」
「若是真被逼得緊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生出叛亂來。如今這時候爆出來,是好事,是天佑陛下。」
景衡帝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叛亂這種話,也是能隨隨便便掛在嘴邊的?
一旁的內侍早已嚇得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陳大人這麼口無遮攔,是明天不打算活了嗎?
他想活啊,別連累他!
「朕自會讓皇鏡司和影衛明裡暗裡都盯著三司查辦此案,勢必查個水落石出,該殺的殺,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景衡帝擺了擺手。
這不只是陳褚所言的還天下普通兵卒一個公道。
他要的,是藉著這個機會,將京畿衛從上到下徹底肅清,重新打造一支全新的京畿衛。
一支只效忠於他。且敢打能打的精銳之師。
倘若真有匪寇賊人來犯,能將人毫無懸念地擋在外城之外。
如今的京畿衛,經過這麼多年的安享太平,腐化不堪,早就是一隻一戳就破的紙老虎了。
陳褚又恭維道:「陛下聖明。」
……
陽光白慘慘地掛在頭頂,沒多少溫度,擋不住凜冽寒風。
姜虞被請來給慶國公府老夫人治病時,心裡還有些茫然。
但來請她的是慶國公的兒媳,言語懇切真誠,沒有居高臨下的倨傲之態。姜虞便沒再推辭,背上藥箱,登上了慶國公府的馬車。
「早就聽聞安濟縣主年紀雖輕,醫術卻是出類拔萃,堪稱醫家天才。府上老夫人纏綿病榻多日,國公爺心急如焚,特意告了假,親侍湯藥。太醫也來了幾回,始終不見太大起色,這才不得已來叨擾縣主,還請縣主勿怪。」
「慶國公府絕無半分將縣主當作尋常女醫來看待的意思。」
慶國公府少夫人為姜虞斟茶,笑著解釋。
姜虞眉心動了動。
不知怎的,心下隱隱覺得有些怪異,便暗暗生了警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不卑不亢地應道:「我本就是靠著醫者仁心,才僥倖得了陛下的恩賞,不敢忘本。也從沒想過做了縣主之後,便不再行醫。」
「貴府老夫人染疾,國公爺肯信得過我,我自當盡力。」
慶國公府少夫人連連點頭:「縣主心善,難怪年紀輕輕便有此等造化。老夫人和國公爺若是見了縣主,定也會歡喜。」
車駕行至一處藥鋪門前,姜虞掀起簾子看了一眼,轉頭對慶國公的兒媳道:「少夫人,可否容我耽擱一小會兒?這間鋪子我平日常來,今日原也打算順道補些藥材,但遇上府上的事,只好先將所需藥材寫個單子交代掌櫃,讓他們自行送到縣主府上去。」
話音落下,姜虞清楚地捕捉到慶國公府少夫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為難。
像是自己做不了主,又像是怕她這一去不返。
。蹺蹊有,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