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姜長晟雙腿夾緊馬腹,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拉弓搭弦,眯眼瞄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草叢裡的黑衣人。
黑衣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沒了聲息。
旋即,窸窸窣窣的響動從四面八方傳來。
姜長晟眉頭微皺,直接抽出三支箭一併搭上弓弦,手腕一沉,三箭齊發。
箭矢落處,又接連傳來倒地聲。
這些時日,他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蹤青州軍中那些曾在燕家麾下效力的老將領。
為免打草驚蛇,他故意設了一個局,將計就計,把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盡數釣了出來。
一箭接著一箭。
其餘將士策馬補刀。
活口留太多沒有用處,三兩個就足夠了。
「去把喘氣的帶出來,卸了下頜,仔細搜身,別讓他們有機會咬毒自盡。」姜長晟將弓箭搭在馬背上,翻身下馬,順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一次次剿匪。一場場練兵,早就讓他學會了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該莽的時候要莽,可該謹慎的時候,絕不能有鬆懈。
他倒要瞧瞧,到底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往青州軍裡插眼睛。
青州軍,是大人託付給他的。
大人要,便是大人的。
大人不要,便是他的。
旁人若敢伸一回手,他便剁一回。
更何況,那些老將都是當年燕家麾下拼殺出來的,他得護著。
燕家……
姜長晟驀地想起傳遍天下的裕寧太后臨終遺言,腳步一頓。
不會是龍椅上那位在暗中報復吧?
若真如此,姜虞在京中,可還好?
他很慶幸,大人夠謹慎,也夠言而有信,自始至終都未曾把對姜虞的情意公之於眾。
否則,以京中的暗流洶湧,姜虞的處境只會更兇險。
青州與上京相隔甚遠,他鞭長莫及。
為今之計,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本事練的再硬些,兵書讀的再深些,軍師們的謀略也多些耐心聽進去,讓青州軍上下的將士們更信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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