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手上輕輕用了用力:「怎麼可能,老太太心再大,也不敢將這件事讓政老爺知道,他一直以為寶玉是他的。」
「那是如何瞞過他的?賈寶玉要總不能平白無故從你平坦的肚子裡出來。」
王夫人搖了搖頭:「老太太都算計好了一切,不知走了誰的關係,給政老爺謀了個京官外放,很急著上任的那種。」
「然後……在我家政老爺離家赴任的前兩天,剛生下探春不久的趙姨娘被對方支去了西路院伺候自己。」
「又讓我每晚在酒中用了點藥……」
朱慈驚訝道:「你就不擔心你真的懷上?或者打定主意如果懷上了便讓你打掉?這樣的話,未免太毒辣了!」
王夫人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主子想哪去了,她即使想這麼辦,我也定不會同意。」
「老太太也知道這點,不敢真的這麼逼我,那藥並不是什麼虎狼之藥,而是一種安睡藥,帶著一種迷幻作用。」
朱慈看了她一眼:「這事你倒是做的積極……」
王夫人低頭小心道:「奴婢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嘛。」
見朱慈並沒有著腦,便繼續道:「然後主子便能猜到了,等我家政老爺一年半回來後,多了一個兒子。」
朱慈搖了搖頭:「這件事……真荒唐!賈政好可憐!」
「你呢?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王夫人搖頭,有些咬牙道:「奴婢一直以為是我拿捏了她的把柄,殊不知,在我選擇與她一起瞞天過海做下這件事的那一刻起,我們便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奴婢若是真將這件事捅出去,她固然討不了好,我也跟著毀了。」
「沒辦法,奴婢只能跟著她一條道走到黑了。」
「原本這也沒什麼,畢竟珠兒才是這一房的嫡長子,以後也是由他繼承家業,老太太也是這麼個意思,直言只需以後分家時,多給寶玉分一些家產就行。」
朱慈突然介面道:「但千算萬算,賈珠卻是沒有熬過他的小叔叔!」
王夫人神情黯然,默默給他揉著腿,好一會兒才道:「奴婢一直有些懷疑,珠兒的死……」
朱慈嘆了一聲:「如果她真決定這麼做,你根本玩不過她。」
「這個老妖婦不簡單吶,不止你玩不過她,李成良那個憨貨就更不行了,即使加上蔣玉菡恐怕也玩不過她。」
說完,站了起來:「我去趟西路院,關於賈寶玉生父的事,等我處理完老妖婦再說!」
王夫人心下一突,欲言又止,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賈寶玉到底是誰的種。
說出來生怕擾了朱慈的興致,畢竟兩人的關係算是……剛剛破冰。
朱慈沒往這方面想,捏了捏她的臉頰:「放心,這口氣我幫你一起出了。」
然後便向外面走去,不過剛開啟門便停下了,微微側首道:「這屋裡太冷了,趕明個兒我讓人送來個暖爐。」說完便出了小佛堂。
王夫人怔怔坐在蒲團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漸漸有些發燙:事已至此,為了自己往後的日子能舒坦點,荒唐就荒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