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臺座機，在又一個深夜響了。
陸時衍這一次，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這一次，電話那頭年輕的他，沒有笑。
他像是已經知道了一切，聲音裡全是不敢置信的痛。
“是你嗎。”
年輕的他問。
“七年後的，我。”
陸時衍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南都告訴我了。”
年輕的他的聲音抖著。
“她說，我會變成一個連她都認不出的人。”
“我不信。我當場就跟她急了。我說我陸時衍怎麼可能那樣對她。”
“可是現在。”
“接電話的，是你。”
“所以，是真的，對不對。”
陸時衍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淚，砸在話筒上。
“你還記得嗎。”
年輕的他問，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說過，要在陽臺上，給她種滿梔子花。她最喜歡梔子花了。”
“你種了嗎。”
陸時衍沒有說話。
沒有。
七年了，他一棵都沒有種過。
他甚至忘了，蘇南喜歡梔子花。
“我說過，要帶她去看海。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海。”
“你帶她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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