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時衍來找我了。
他在我新公司的樓下，等了一整天。
那天下著小雨，他沒有打傘。
我下班出來，看見他時，幾乎認不出他了。
他瘦了一大圈，下巴上是沒刮的鬍子，眼裡滿是紅血絲。
那個永遠體面、永遠從容的陸時衍，狼狽得像個流浪漢。
“蘇南。”
他聲音沙啞，朝我走過來。
“我錯了。”
“林念那邊，我都處理乾淨了。孩子我會負責，但那個家，我清出來了。”
“我們復婚，好不好。”
“這一次，我重新對你好，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撐著傘，靜靜地看著他。
心裡很平靜。
他大概也察覺到了這種空。
那種空，比任何一句怒罵，都讓他害怕。
“你為什麼。”
他喃喃。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恨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會哭，會鬧，會衝我發脾氣。”
“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沒有回答他。
但我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答案。
因為我那些還愛著他、還會為他哭、為他恨、為他痛的部分。
早就被我自己，一段一段，親手燒光了。
為了隔著七年，去警告那個年輕的他。
為了試著，把他從那條路上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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