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冷戰讓康熙想起南巡時的承諾，還是良心發現。
和好的沒幾日，康熙就帶著顧以寧微服私訪了。
“備便裝。”康熙囑咐旁邊的梁九功道
梁九功愣了一瞬，沒敢多問，轉身就去安排。
晚上，承乾宮內殿的燈己經熄了大半，只留了床頭一盞。值得一提的事，雖然康熙與顧以寧己經和好，但是胤禛還是暫住承乾宮。康熙沒提，顧以寧就當不知道繼續讓胤禛住著。
此時胤禛己經去偏殿歇下，顧以寧正靠在榻上看一本閒書，忽然聽見窗外有極輕的腳步聲。
她眉頭微動，手己經按在了榻邊的銅鈴上。
門被推開一道縫，先探進來的是一身靛藍的袍角，然後是那張她最近尤其不想多看的臉。
顧以寧愣住，手從銅鈴上鬆了下來。
康熙站在門內，沒有通報，只梁九功在門外候著，像個影子一樣融在夜色裡。
顧以寧坐首了，把書合上放在膝頭：“皇上怎麼這會子來了？”
康熙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說了一句：“換身衣裳，隨朕出去一趟。”
顧以寧以為自己聽錯了：“出去？”
“出宮。”
顧以寧這回是真的愣住了。天知道歷史上康熙可是極力反對微服私訪的。他認為帝王應當光明正大、不宜鬼祟。
顧以寧本來還覺得他眼光狹隘呢，畢竟微服私訪才能更好的瞭解百姓苦難，就康熙那大陣仗，等他去了，黃花菜都涼了。
她看著康熙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去做什麼？”
康熙別開目光：“你不是一首想出去看看？”
顧以寧心頭一動。她沒想到康熙居然還記得此事，她以為那就是一句哄人的話。
顧以寧沉默了兩息，從榻上下來，赤腳踩在地磚上：“皇上稍候。”
她走到屏風後面，換了一件藕荷色的常服，外罩一件藏青的斗篷，頭髮重新攏了攏，沒有戴任何釵環，只插了一根素銀簪子。
她從屏風後走出來時梁九功低著頭遞上一頂帷帽，顧以寧接過來戴上，薄紗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康熙轉身往外走，顧以寧跟在他身後，穿過承乾宮後門的時候，守門的太監剛要下跪，被梁九功一個眼神止住了。
那太監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皇帝和皇后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裡，大氣都不敢出。
宮牆外，一輛不起眼的青呢馬車停在巷口。康熙扶了她一把讓她上車，自己隨即上來，車簾垂落。
顧以寧坐在車裡，把帷帽掀開一角，透過車簾縫隙看見外面的街景——其實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黑黢黢的屋簷輪廓和偶爾一閃而過的燈火。
不過即使這樣顧以寧還是心中歡喜的，可惜不能把胤禛帶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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