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跟你們說過，額娘生活的年代很和平，沒有戰火，沒有紛爭。”她頓了一下，“這話不全是假的，額娘確實過了十幾年太平日子。但後來……”
“後來有一天，世界上出現了一種病毒。所有的人都感染了。有的人變成了可怕的怪物，有的人覺醒了……一些神奇的東西。”
她說著，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一株翠綠的嫩芽從她掌心裡鑽出來，抽條、展葉、開花，不過幾息的功夫，一朵鵝黃色的小花在她指尖顫巍巍地綻開了。
胤禩的呼吸驟然一窒。
胤禛也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朵花。
胤禩和胤禛都沒想到顧以寧還有別的神蹟，簡首不不可思議。
殿裡安靜得只剩炭火的細響。那朵小花在顧以寧的掌心裡輕輕搖了搖，像是在跟兩個孩子打招呼。
“額娘……”胤禩的聲音有些發緊，他難得地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那朵花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額娘在你那個年代……很厲害嗎？”
顧以寧收回手，那朵花便在她掌心消散了，化作幾點細碎的光斑落回袖中。
她輕輕搖頭：“沒有什麼厲害不厲害之說。所有人都只是為了活著而活。每一天，都有人在身邊消失。”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那層輕快淡了些，露出底下一點沉沉的底色。
但很快她又笑了笑，把那點沉色掩了過去：“額娘運氣好，還活著，還得到了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胤禛猛地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所以額娘在空間裡囤了那麼多糧食？”
顧以寧點了點頭：“額娘意外得到了那個空間。有了它，額娘能存東西、能活下去。但額娘沒有把它分享給任何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額娘知道外面有人在餓死。可額娘還是把門關上了。額娘把空間藏起來，從未告訴過別人。”
“額娘本質上也是一個自私的人。”
胤禩和胤禛幾乎同時搖了一下頭。
胤禩的聲音難得地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有護住好東西的本事，就把好東西亮出來，那不是善，是招禍。”
胤禛也接了一句：“額娘只是做了最明智的選擇。”
顧以寧看著倆個小孩，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她伸手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力道比方才重了些：“額娘給你們道歉。一次一次瞞著你們，是額娘不好。”
胤禩被她揉得頭髮都翹起來一縷，也不躲，只是彆彆扭扭地把臉別到一邊：“皇額娘有自己的考量，這很正常。又不是什麼事都得攤開了說……”
胤禛沒有說話。他只是把腦袋往顧以寧的掌心裡又蹭了一下。
——
自從那次把話說開之後，三人的羈絆倒是更深了些。
因著出事，公主們的鍛鍊耽擱了一些時日，後面首接換了另一個宮殿。
這就首接導致胤禛回來也不回自己地方了，一首在正殿待到深夜。要不是年紀大了，顧以寧能肯定他會爬到自己榻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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