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吵歸吵、鬧歸鬧，可該幹正事的時候一點不含糊。
胤禛回了自己寢殿，揮退了侍奉的人，倚在窗邊翻著手中的東西。
沒過一盞茶的功夫，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叩了兩下。
他頭都沒抬，只低聲說了句：“門沒閂。”
胤禩裹著一身夜風閃了進來，熟門熟路地繞過屏風，往胤禛那張大床上一趴，靴子都沒脫，兩條腿懸在床沿晃盪著。
他隨手抓起胤禛枕邊一本沒合上的書翻了翻，嗤了一聲：“《資治通鑑》？大半夜看這個，你不頭疼我都替你頭疼。”
胤禛把摺子合上，走過來在床沿坐下，把胤禩那隻差點踩到被褥的腳往旁邊撥了撥：“靴子脫了。”
“不脫，一會兒就走。”
“那你別上我床。”
“我就上。”
胤禛懶得跟他掰扯，索性也往床上一倒，兩人隔著半臂的距離並排趴著。
胤禩推了推旁邊的胤禛：“馬上老十三出來了，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胤禛偏過頭看他一眼：“什麼想法。”
胤禩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別給我在這裝。老十三上輩子可是被老爺子養在了德妃名下。你不信你沒想法。”
“你倆上輩子可是好的跟穿一條褲子的。”
胤禛道：“我們不可能改變皇阿瑪的想法。德妃現在名下一個皇子都沒有，胤祚又去世沒多久，老爺子把人放她名下是遲早的事。這事兒不是咱們能插手的。”
胤禩聽了，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插不了手就換條路走唄。找一個比德妃更得寵的妃子來，誰扶養胤祥的事，老爺子不得掂量掂量？”
胤禛聞言，腦子裡第一閃過的便是前世那位密妃王氏。
王氏康熙二十八年才入宮，如今才康熙二十五年初，她人都不在京城，何談操作？
他搖了搖頭：“皇阿瑪喜歡的那個密妃康熙二十八年才入宮，現在連門都摸不著，根本沒有操作空間。”
胤禩目光一斜，慢悠悠地轉過來盯著胤禛的臉看了兩息。
“哦——”他拖長了尾音，手指在枕頭上點了兩下，“你是不是不想皇額娘收養老十三？”
胤禛的耳根倏地燙了一下，面上卻紋絲不動：“胡說什麼。”
胤禩壞笑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沒前世記憶的時候就吃小爺的醋，皇額娘抱抱小爺都不許。”
“嘖嘖嘖，如今看來吃醋範圍是更大了。”
胤禛被他戳中心事，面子上掛不住，卻硬撐著不肯認：“你少在這兒亂說。”
“呸！”胤禩毫不客氣地啐了一聲，手指戳了戳胤禛的胳膊，“還不承認？”
“果然是當過皇帝的，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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