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偏過頭看他。
“長春宮的僖嬪。她入宮這麼多年，雖然位分不算頂高，可老爺子隔三差五就往她宮裡跑。”
胤禛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前世關於僖嬪的記憶。那位妃子確實是康熙朝中後期頗為受寵的一位，性情溫柔，與世無爭，在宮裡頭人緣極好。
胤禛道“你想讓僖嬪扶養胤祥？”
“對咯。”胤禩打了個響指，“一個無子卻長年得寵的嬪位，膝下空空，老爺子的心能不動？若是這時候，正好有一個小皇子順順當當地落在了她名下……”
他壞笑道“那真是絕了。”
胤禛思索了片刻，緩緩道：“可老爺子想的是把胤祥給德妃。你打算怎麼讓胤祥落到長春宮去？”
胤禩咧嘴一笑，志在必得道：“讓老爺子改主意，那確實比登天還難。可如果胤祥壓根就不生在永和宮呢？到時候一個懷著孕的德妃和一個一首沒有懷孕的僖嬪，你猜皇阿瑪會選誰？”
胤禛眉頭一皺：“你是說……把章佳氏調到長春宮去？”
胤禩點了點頭，眼裡閃著精光：“章佳氏如今只是個不起眼的宮女，連個正經住處都沒有。誰會在意一個宮女的調動呢？”
“老爺子多半會允。可萬一咱們動了這一手，老爺子還是沒看上僖嬪呢？到頭來咱們白忙活一場，還讓胤祥跟著沒出生。”
胤禩拍了拍胸脯，一臉篤定：“那不能。交給我吧，我自有安排。”
胤禛看著他這副拍胸脯打包票的樣子，心裡還是有些不太踏實，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有什麼安排？說來聽聽。”
“山人自有妙計”胤禩神秘兮兮地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然後往床上一倒，擺出一副“你求我我也不說”的架勢。
胤禛也沒再追問。只是又踢了胤禩一腳：“回頭把你靴子上的灰蹭我褥子上，你就給我洗乾淨。”
胤禩“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坐起來把靴子蹬掉了。
不過下一秒胤禩就騎在了胤禛身上。
“話說你真不準備把玉牒改了嗎？”
胤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壓得一口氣沒上來，伸手就去推胤禩的胸口：“你發什麼瘋！下去！”
“不下！”胤禩雙手撐著他肩膀兩側的床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睛裡燃著兩簇興奮的光，“你聽我說！”
“不聽。下去。”
“你聽我說完！”胤禩膝蓋往下一壓，把胤禛剛撐起來的半邊身子又按了回去，“你想想，二十七年玉牒修纂馬上就到了。錯過了這一輪，再想改可就難了。”
“要知道三十六年的皇阿瑪可跟現在不是一個級別的。你甘心一首待在德妃名下嗎？！”
胤禛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臉都憋紅了幾分，咬著牙道：“我甘不甘心有什麼用？無論啥時候皇阿瑪都不可能讓宮裡頭再多出一個嫡子的！”
胤禩俯下身湊近了他，鼻尖都快碰到鼻尖了：“那你把老爺子幹下去，我們不就能當家做主了嗎？”
“用你當了這麼久皇帝的腦袋瓜子快想！”
胤禛聽了這話都氣笑了，“你自己都幹不過皇阿瑪，還攛掇我現在幹？！”
胤禩嘴角抽了抽，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你上輩子不是最適合那種人不知鬼不覺的，溫水煮青蛙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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