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禌見了胤禛，趕緊放下碗，從炕上滑下來，規規矩矩地站好，拱了拱手：“西哥好。”
胤禛點了點頭，神色淡淡的，算是應了。
“今日的藥吃了？”
胤禌乖乖答道：“吃了。”
胤禛“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到顧以寧身邊，低聲道：“額娘。”
顧以寧正拿帕子給胤禌擦嘴角的奶漬：“回來了？今兒上書房的師傅沒留堂？”
“沒有。”
顧以寧知道胤禛此時過來多半是有話要說。便示意讓煙雨先帶胤禌出去。
煙雨笑盈盈地牽了胤禌的手：“十一阿哥，奴婢帶您去園子裡玩鞦韆和滑梯。”
胤禌眼睛一亮，乖乖跟著她往外走。
等屋裡只剩母子二人，胤禛才走到顧以寧對面坐下，眉頭微微蹙著：“額娘怎麼想的，怎麼開始幫宜妃娘娘養起孩子來了？”
顧以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斜睨他一眼：“怎麼，吃味兒了？”
“兒子不是那個意思。”胤禛無奈道，“雖然胤禌活了很多年，但難保不會提前出事。”
“胤禌那小子打小身子骨就弱，三天兩頭要請太醫。若真在咱們承乾宮有個閃失，宜妃娘娘嘴上說無妨，到時候未必真能不計較。”
顧以寧漫不經心道：“你宜妃娘娘怕郭貴人那使茬子，求到額娘跟前來，額娘總不好見死不救。”
胤禛沉默了一瞬，他也不好說讓額娘首接拒絕宜妃，畢竟額娘確實與宜妃的關係不錯。
“可兒子聽說，她還把胤禟也託給額娘了？”
提到這個，顧以寧才想起這茬來，眼睛一亮：“對哦，你不說我倒忘了。你明日下學回來，順道去上書房把胤祺和胤禟也帶過來。反正你皇阿瑪南巡去了，這宮裡也沒人盯著，正好叫他們哥幾個一塊兒玩玩。”
胤禛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了：“額娘！皇阿瑪若知道兒子跟胤祺胤禟走得近，只怕要疑心兒子拉攏阿哥。”
顧以寧“嗤”地笑了一聲：“你皇阿瑪那個人，疑心重起來連他自個兒都信不過。你以為你不跟胤祺胤禟親近，他就不會疑你了？”
胤禛知道理是這麼個理，但是……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顧以寧看的分明：“胤禛，你記著。你如今這個“半個嫡子’的身份擺在這兒，你皇阿瑪遲早要拿這個做文章的。與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的。你只管做你該做的事，旁的，額娘替你兜著。”
胤禛沉默良久，低聲道：“可若皇阿瑪因此發作兒子……”
“發作你什麼？”顧以寧打斷他，唇角的笑意帶了幾分促狹，“你不過是一個不得不聽額娘話的可憐兒子罷了。你皇阿瑪再愛作妖，總不能怪你孝順吧？”
胤禛被她說得一怔，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額娘這道理，倒真是講得無處反駁。”
顧以寧知道他是前世當慣了皇帝，又經歷太久康熙後期有點疑神疑鬼了：“行了行了，你皇阿瑪要是懷疑也是先懷疑額娘別有用心。”
胤禛都被顧以寧的言論整沒招了“那不還是一樣的。”
顧以寧不在意道“真到非常時期，我們就首接換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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