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顯禮垂眸，聞著跟前那縷淡淡的香氣，是屬於她的味道。
他只需略微低眉，便能看見她的手在微微發顫。
一顆釦子解了好半天，彷彿怎麼也找不到竅門。
裴顯禮喉結滾了滾，聲音微啞：“以前沒有替讓之解過？”
羅令妤手上一頓，深吸了口氣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有。三爺很少讓妾身這般服侍。”
她與裴讓之成婚一年多，雖說夫妻間該有的耳鬢廝磨一樣不少，但或許是裴讓之心疼她，從未讓她做過這些。
她甚至連一雙鞋、一雙襪子都沒能親手替他做過。
想到此處，心中難免泛起一絲說不清的酸澀。
還未等她收攏思緒，手己經被他捉住了。
他帶著她的指尖，一點點教她如何順著釦子往下，將她整個人攏在身前，幾乎匍匐在他胸口。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挪到腰間，又教她怎樣解開那條玉帶。
一聲清脆的響動，玉帶應聲而解。寬大的外袍順勢被他脫下，露出裡面雪白的裡衣。
內室裡熱氣蒸騰，氤氳的水霧浮在半空，將燈影都燻得朦朦朧朧。
她的指尖彷彿還殘留著他腰腹上結實的溫度，混著那股淡淡的沉香木氣息，怎麼都揮不去。
手背上的肌膚像是被火舌燎了一下。
她心尖一顫，往後退了半步，目光不知該往哪裡放，最終只落在他雪白裡衣的領口處便再不敢往上抬。
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喉結的弧度在燈火下格外分明。
“妾……妾身先出去了。”
她努力嚥了咽口水，不被眼前的美色所惑。
話一說完，便步履踉蹌地往後退，差點絆到門檻。
裴顯禮倒是沒有攔她，只是眉頭微挑，看著那道慌亂逃竄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羅令妤口乾舌燥地在廊下坐下來，也不知是不是被春蘭那番話撩撥得過了頭，總覺得方才那一幕太過危險。
她竟然對著那副軀體，生出了那些旖旎的念頭來。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徑自倒了杯冷茶灌下去，一杯見底，才覺得心口那股躁意稍稍壓了下去。
可耳邊緊接著便傳來內室嘩啦啦的水聲，剛剛消下去的紅暈又開始往臉頰上竄。
心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像是揣了只沒頭沒腦的雀兒。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內室的水聲漸漸停了。
羅令妤剛鬆了一口氣，脊背又瞬間繃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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