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阮氏這些天時不時的發瘋,羅令妤也已經習以為常。
待她移步素心院時,兼祧?
要她誕下子嗣,一承長房正統,二繼三房香火?
羅令妤恍然的望著阮氏,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只見阮氏抬起高高的下頜,眼神銳利沉沉。
才知她說的都是認真的。
當下的心裡只覺得阮氏為了子嗣,竟一度瘋魔至此,她可知她覬覦的是何人?
那可是裴氏的族長,大慶的當朝首輔,掌六部權柄,是天下世家俯首。百官敬畏的頂尖人物。
到底是她沒睡醒,還是阮氏膽大的驚人。
可是往往越是驚世駭俗的東西,越是有人敢去去,不然那些話本子的狗血故事又是從何而來。
她頭一次知道,有些人真的敢想,也敢去做。
素心院正廳,阮氏端坐上位,指尖穩穩託著一隻雪白官窯茶盞,目光直直地看向羅令妤,彷彿要將他她洞穿。
“怎麼?你不願意?”阮氏的聲音冷下來,“你嫁入裴家一年有餘,讓之待你如何,你心中有數。”
“可如今讓之走了,三房斷了香火,你身為他的妻子,難道不該為三房著想,為三房存續血脈?”
羅令妤幾欲失笑。
所以她的著想就是敞開自己的身體,獻出自己的腹胎,借旁人之身,為三房誕下子嗣?
何其荒謬,何其可笑!
這便是赫赫有名。書香傳家。冠絕天下的裴氏百年門楣,內裡藏著這般腌臢悖逆的算計。
當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羅令妤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直視她:“婆母總喜歡用禮教規矩來壓我,可是我想問婆母,若是讓之知道,你讓他的妻子,去躺到別人的懷裡,敞開胸懷去擁抱別的男人,他會不會從地獄裡爬出來?”
“放肆!”
阮氏怒喝未落,身側的常婆子已然上前一步,揚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羅令妤臉頰劇痛,老虔婆力道極大,很快雪白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頭微微側過身,她捂住側臉,痴痴地笑了起來。
“婆母也害怕了?還是也覺得讓之知道後,定會怒斥於你?”
常婆子見她捱打仍不知悔改。出言頂撞,眼底兇光畢露,抬手便要再打。
只是還沒落下去,羅令妤遏制住她的手腕,當即狠狠還了回去。
“啪啪!”連聲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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