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敲打羅令妤聽罷,心底漫上一層難以言說的委屈。
她本是清白人家教養出來的女兒,如今卻要為了房闈子嗣之事,主動登門示好。
這世間的事,果真是沒有道理可言。
她壓下翻湧的心緒,抬眸朝著夏嬤嬤道了謝。
......
且說這邊,裴顯禮從偏苑出來後,臉色雖看著平淡無波,好似沒有任何事能牽動他的情緒起伏。
可前方提著燈籠引路的福安,後背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福安暗自叫苦,這些時日他漸漸察覺,自家主子對待三少夫人的態度格外不同,只是究竟不一樣在何處,他又說不上來。
今夜,本是良辰吉日,兼祧之禮。
廊下尚且還懸著喜慶的紅綢,滿心都是盼著好事圓滿。
可不過短短片刻功夫,主子便獨自走了出來,神色。衣著和進去時別無二致。
福安滿心納悶,實在捉摸不透內裡狀況。
若是好事已成,主子絕不會是這般冷淡模樣,更不會沒有吩咐下人備熱水洗漱。
可若是並未圓房,方才密閉的內室之中,主子與少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禮都未能行,人就已經出來了。
萬千念頭在福安腦海裡打轉,他卻不敢多問半句,只小心翼翼提著燈籠,引著裴顯禮往松雲院走去。
裴顯禮眉宇微蹙,周身氣壓低沉凝滯。
方才房內的種種畫面在心頭緩緩沉澱下來,他漸漸平復了翻湧的心緒,甚至覺得幾分可笑。
自己何苦同她置氣?
她年歲尚淺,二人年紀相差懸殊,在他眼中本就像個還未長成的孩子。
何況他一早便心知肚明,她應允這門兼祧婚事,全是迫於三房阮氏的施壓,受制於自身進退兩難的處境。
從來不是真心實意應允下來。
他仰頭望著沉沉夜色,腳步頓在原地佇立許久。
福安見狀進退不得,只得遠遠站在四五步開外,靜靜等候。
半晌過後,裴顯禮才負著手,步履沉穩地走回院落。
翌日清晨,羅令妤用完早膳,吩咐春蘭用脂粉細細遮蓋住眼底濃重的青黑,而後穿戴整齊,動身去往壽安院請安。
老太君上了年紀,夜裡素來淺眠,天未亮便從夏嬤嬤口中得知了昨夜偏苑的全部經過。
此刻看著立在下方的羅令妤,眸中閃過複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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