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摘完榛子繼續往山上走，在一片松林邊上看到一小片山葡萄，沈靜瓊摘一顆塞進嘴裡，整張臉被酸得皺成一團，“這哪能吃啊？”
葉長歡也嚐了一顆，確實酸，“但是可以拿來釀酒。”
沈妙安對這山葡萄不感興趣，她空間裡那麼多葡萄，酒店自帶的有，後來種的也有，目前的農場空間還有一大片沒收穫的葡萄，那質量，不比這酸得掉牙的葡萄好多了。
她更關注一旁那棵倒了半截的松樹根旁，松針鼓起來好幾個小包，底下藏著的蘑菇傘蓋，但她對這些蘑菇不太熟悉，她蹲下問葉長歡，“長歡，這蘑菇你認識嗎？”
沈靜瓊也一起蹲下，看著葉長歡，輕輕一扒拉，一群擠在一起的蘑菇傘面露了出來，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有些緊張道，“這不會有毒吧？”
葉長歡也確認清楚了，“沒毒，這是榛蘑。”
沈靜瓊伸手就要去薅，被葉長歡拉住了，去年大隊裡的大娘教過她，要捏住菌柄底端，輕輕一擰再往上提，她示範著動作，和兩人解釋，“得這麼摘，要不把根拽壞了，明年就不長了。”
兩人有樣學樣，跟著摘起來。
三個人走走停停，揹簍漸漸沉了，沈妙安的揹簍最沉，榛子、蘑菇，還找到兩個猴頭菇，這個可是稀罕的東西，頂上還有隻兔子，趴在揹簍蓋上打盹。
沈靜瓊的揹簍看起來最滿，但那是用榛子堆得蓬蓬鬆鬆的假象，實際連沈妙安的一半都不到，葉長歡布兜裡的東西最豐富，除了榛子、蘑菇，還有幾串山葡萄、野山楂和野藍莓。
等到第二天，日頭出來的時候，沈妙安找了張炕蓆，放在院子裡，把揹簍裡的榛子都倒出來，攤平，等到晌午翻動的時候，能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清甜的味道。
沈妙安一邊翻一邊對著沈靜瓊說，“看好你的小兔崽子，要不然我可要吃兔肉了。”
這些山貨可都是她辛辛苦苦從山上揹回來的，那可不是一塊錢能解決的事了。
沈靜瓊看著己經被葉長英用柵欄圍起來的菜地，早知道多圍點起來了，要不這幾天乾脆先把饅頭送到葉長英他們那去，沈靜瓊自己想著又搖了搖頭，她的山貨可在那邊曬著呢，霍霍了她自個採的山貨，更心疼，還是看好點吧。
榛蘑被一朵一朵穿成長串，掛在房簷底下，被風一吹搖來晃去，像一排不會響的風鈴，猴頭菇被吊在房樑上，兩個毛絨絨的白球掛在那。
解決完李芸英的回禮，要準備沈燕寧的了，沈妙安從空間裡挑了塊月白色素雅不張揚淺色系碎花棉布，和淺灰色的毛線，再搭一塊藏青色的斜紋布料。
做衣服的人她己經選好了，雖然這年代大多都是自己做衣服，這大隊裡，不缺會做衣服的人，但會做和做得好看是兩回事，這大隊裡的大娘大姐，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在這個小地方見到的都是穿著簡單樸素，沒補丁就己經是算穿得好的了。
廖晴就不同了，她是城裡來的知青，上次那個髮帶足以見她的本事，更何況上次她在廖晴家看到個縫紉機，在那麼艱難的時候，她都沒有把縫紉機換成糧食，她心裡一定是對這方面有所執念的，手藝肯定不錯。
讓她來幫忙做衣服，應該是挺合適的。
沈妙安帶著布料和毛線挑了箇中午下工的時候到了她家，院子裡，孩子們幫著她曬山貨，聽見有人敲門，廖晴還以為是李瑞雪來了，開了門見是沈妙安，微微一怔，“沈知青，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沈妙安將手裡的布包遞過去，也沒寒暄繞彎子，首接開口，“廖知青，我來麻煩你，幫我做兩件衣服。”
廖晴開啟布包，裡面的月白棉布細膩軟糯，織紋細密，是城裡供銷社限量供應的上等料子，藏青斜紋布挺括厚實，耐磨抗皺；毛線色澤均勻，手感蓬鬆順滑，在鄉下更是稀罕物，輔料釦子襯裡布條也都在裡面。
“月白細棉布做一件布拉吉連衣裙，款式簡單大方，收腰適度，領口做成小圓領，袖子做七分袖，不用繡花鑲邊，素雅耐看就行。”布拉吉在鄉下農活繁重的日子裡，太過另類，但在城裡，是姑娘們最常穿的款式，她頓了頓，又繼續叮囑：“淺灰毛線織一件套頭薄毛衣，圓領寬鬆款，藏青斜紋布可以做成毛衣外面的襯裙。”
廖晴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怎麼了？做不了嗎？”
“能做是能做，只是，你要在大隊裡穿嗎？”
沈妙安了然，這樣的衣服在城裡不算什麼，但在鄉下，穿成這樣怕是又得“上頭條”了。
“不是，給我妹做的，按我的身量來就行。”沈妙安和沈燕寧有通訊，知道她現在有工作，物件對她也好，偶爾加個餐，也胖了些，沈妙安更不用說了，下鄉之後好吃好喝地養著，也比剛穿來那會兒胖了，按她的身形做，要是大了，讓沈燕寧自己拿去改改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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