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安回到小院的時候,徐珩禎還在等她吃飯。
她那碗飯用搪瓷盤子扣著,擱在灶臺邊上溫著。
他們倆總不能誰也不下地幹活掙工分。不靠工分也能吃好喝好,但在外人眼裡,也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徐珩禎還是基本上每天都會上工,至少得糊住外人的嘴。
桌上擺著涼拌拍黃瓜、老醋海蜇頭和一小盤蔥油雞,是她在去廖晴那之前準備的。
她去廖晴家之前己經去地裡跟他說過了,讓他自己先吃午飯。
中午休息的時間就那麼一小會兒,來回折騰一趟,飯還沒咽利索就得往回趕。
拍黃瓜是院子的菜地裡摘的,拍碎了拌上蒜泥和醋,酸辣爽脆,老醋海蜇頭和蔥油雞是從空間裡拿的,雞肉撕成條,蔥油潑上去還泛著一層亮光。
“不是讓你先吃嗎?”
“我猜你也去不了多久。”徐珩禎把扣在她飯碗上的搪瓷盤子掀開,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她不是那種愛閒聊的人,去廖晴家路上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回來得快是正常邏輯。
他把自己的飯也端過來,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外頭秋老虎還猛著,灶房裡因為有穿堂風,倒不算太悶。
“聽說招工名額定的是蔡有明。”徐珩禎夾了一塊拍黃瓜,酸辣可口,蒜泥拌得勻,醋也放得剛好。。
沈妙安正啃著雞爪,把骨頭吐在小碟子裡,抬起眼看著他:“不是說秋收後才會公佈嗎?”
馬上就要秋收了,趙貴田不會在秋收前放人走,提前公佈人選,怕影響知青點那些人計程車氣。
更何況,人選不明朗反而最能調動積極性,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有希望,幹起活來不是更賣力嗎?
“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徐珩禎搖了搖頭。
這訊息是他回來的路上碰見幾個回知青點的知青說的。
幾個知青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麼回事,連平常不怎麼有交流的徐珩禎也拉上一起聊,說蔡有明結婚的時候他們就看出不對勁了,支書家的閨女不是白娶的。
可這個事不該暴露得這麼快。
沈妙安一邊啃著雞爪,一邊在腦子裡把這幾天的事串了一遍,“是李瑞雪吧?”
這幾天也都沒看見她了,她還納悶呢,這麼快就放棄空間這個事了?原來是此路不通,繞路而行了。
沒了金手指在手裡,李瑞雪的日子肯定不如之前,況且之前她有空間,糧食和肉不愁,主心骨全放在黑市賺錢上,工分掙得少,年底分糧肯定不夠吃。
這是在另謀出路了。
“多半是。”徐珩禎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拍黃瓜。“你這手藝見長。”
沈妙安抬了一下眼皮。他剛才那句話是在誇菜好吃,可她聽出來他重點在“是你做的”,不是“好吃”。
她也夾了一片拍黃瓜,確實好吃,嘴角翹起,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我看你連炒糊的野菜都能吃下去,還以為你沒味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