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到了公社，先拐去廢品收購站碰運氣。
要是收購站沒有廢紙舊書，就只能去供銷社買大白紙糊牆了。雖然大白紙糊牆有些浪費，但總比窗戶縫灌風強。
她們運氣還不錯，剛好到了一批准備化漿的舊報紙，堆在牆角里。
沈妙安蹲下來翻了翻，撿了幾疊品相還算完整的報紙。
李瑞雪自從進了廢品收購站，一雙眼睛就沒從沈靜瓊身上移開過，沈靜瓊走到哪堆舊書前翻看，她的目光就跟到哪。
沈靜瓊蹲下來挑報紙，她也在旁邊蹲下來假裝挑報紙，沈靜瓊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站起來換了個位置。
沈妙安看著這場景就覺得好笑，這人是還以為鐲子在沈靜瓊身上？
她的這個想法只猜對了一半，沈靜瓊在李瑞雪眼裡可是原書女主，在廢品收購站這種容易撿漏的地方，肯定是要跟在女主身邊的。
要不說呢，她這個想法還真挺有點道理的。
收購站的角落裡堆著好幾摞粗陶罈子，大多是別人家裡淘汰下來的，有的豁了口，有的裂了縫，有的壇口缺了一大塊，橫七豎八地摞在一起，完好無損的幾乎沒有，就算有，也早就被人挑走了。
但沈靜瓊偏就是手氣好，隨便翻了翻，就翻了到個沒裂紋也沒豁口的。
“這下還能省幾毛買罈子的錢。”沈靜瓊拎著個罈子在罈子堆裡笑得很得意，倒是不缺這幾毛錢，主要是這顯得她運氣多好啊，隨便翻翻就能翻出個全須全尾的好罈子。
李瑞雪在旁邊看了好一陣子了，從沈靜瓊把那罈子拎出來起，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靜瓊，這個罈子能讓給我嗎，你也知道我的情況……”
沈靜瓊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提這茬還好，她一說這話，她就想起被誣陷偷錢的事，瞬間變了臉色，語氣帶著些不耐煩，“這麼多罈子，你自己找唄。”
“就是啊，有裂紋也不耽誤漬酸菜的。”葉長歡此刻也在罈子堆裡挑挑揀揀，順手拿起一個帶了點裂紋，但不漏水的，往李瑞雪面前一遞，“喏，這個給你。”
李瑞雪看著葉長歡手裡那個裂紋罈子，又看了看沈靜瓊腳邊那個完好的罈子，嘴角的笑有些僵硬。
她想要哪是什麼漬酸菜的罈子，她要的是沈靜瓊選上的，那萬一女主挑中的就是什麼值錢的古董，或者藏著什麼好東西呢？
但可這話不能說出口，她只能伸出手接過葉長歡手裡的裂紋罈子，勉強笑了笑：“謝謝。”
在心裡安慰自己，女主也不一定就有那麼好的運氣，這樣想著眼神卻還是不捨地往沈靜瓊的罈子上瞟了瞟。
沈妙安沒進去挑，她還是打算去供銷社買個全新的，乾淨又省事。
但她看著李瑞雪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好東西的行為，嘴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從廢品站出來，幾個人又去了供銷社。
沈妙安雖然東西齊全得很，但每次跟著她們來都會象徵性地買些吃的用的，這回割了一斤肉、一袋粗鹽以及兩包蠟燭，還挑了一個順眼的陶壇。
沈靜瓊和葉長歡在各個櫃檯前挑挑揀揀了大半天，兩人都收穫滿滿，沈靜瓊買了零嘴、雪花膏、麥乳精和一包紅糖。
葉長歡買的東西也差不多如此，兩人在一塊吃飯的，還一起買了肉油鹽之類的。
沈靜瓊在毛線櫃檯前停下了，指著幾團藏青色的毛線問葉長歡，“你看這個顏色適合你哥不？”
她把毛線舉到葉長歡面前比了比，又舉到自己圍巾旁邊比了比，像是看這顏色和她脖子上的這條紅色圍巾相不相配。
“還成吧。”葉長歡看了一眼，語氣很淡，但嘴角有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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