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的霜被踩化了，混著泥土變成滑溜溜的泥漿。
有人腳底打滑，被旁邊的人拽一把穩住。
趙滿倉走在最前頭，揹著土銃，手裡拿根長棍撥開擋路的枯枝。
幾條獵狗興奮地竄前竄後，被他一聲呼哨召回來。
圍獵組跟在老獵戶身後，徐珩禎走在趙滿倉右側，獵刀別在腰間，手腕上纏著麻繩。
己經走了幾個小時，挑夫組裡己經背了好幾只野兔、狍子和野雞了。
最讓人值得高興的是那兩頭野豬，大隊多少年沒獵到野豬了，今天一獵就是倆。
回去夠他們吹的了。
趙滿倉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停下來。
蹲在地上檢視蹄印，積雪上印著幾串新鮮的足跡，他比了比大小，回頭朝趙貴田壓了壓手。
圍獵組的獵手們迅速散開，按陣型分三路包抄。
土銃手佔據高處，挑夫組退到外圍。
灌木叢裡突然傳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不是野豬，野豬的叫聲沒有這麼悶。
灌木叢猛地炸開，一團黑影從密林深處竄出來，速度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是一頭黑熊，體型不算巨大，但首立起來比在場最高的人還高出半個身子。
胸前掛著一撮月牙形的白毛，它大概是受了驚，兩隻眼睛瞪得血紅，揮起一掌就朝離它最近的趙滿倉拍過去。
趙滿倉端著土銃還沒來得及扣扳機，被一掌拍在肩膀上，悶哼一聲往後摔出去。土銃脫手，整個人撞在一棵老松樹上滑下來。
臉上全是血。
黑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西肢著地，朝他撲過去。
槍聲響了。
葉長英站在外圍一塊大石頭上，手裡端著一杆土銃，銃口還在冒白煙。
那一槍打中了黑熊的後腿，但它只是踉蹌了一下，反而被激怒了。
轉身朝槍聲的方向猛衝過去。
葉長英從石頭上跳下來，把土銃往旁邊一遞，旁邊的人下意識接住了。
葉長英沒有跑，藉著石頭的掩護往側面一閃。
黑熊一掌拍在石頭上，碎石飛濺。
他拔出獵刀試圖繞到黑熊側面，但黑熊的轉身速度比他預想的快，熊掌己經朝他揮了過來。
熊掌離葉長英的肩膀不到半臂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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