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刀反握,一刀扎進黑熊的肋側,刀鋒穿過厚厚的皮毛和脂肪層,正中要害,黑熊狂吼一聲,轉身朝他拍過來。
徐珩禎鬆開刀柄往後退了兩步,熊掌擦著他的肩膀揮過去。
棉襖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棉花翻出來。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往旁邊側了半步。眼睛始終盯在熊身上。
葉長英喊了一聲,“熊瞎子左耳後面有塊白斑!那兒是舊傷!”
徐珩禎沒有猶豫,左手拔下趙滿倉掉在地上的獵叉,右手從趙大年腰間抽出那把鐮刀。
獵叉先到,卡進熊的肩胛骨縫裡。
熊被卡得頓了一瞬,就在這一瞬,鐮刀首接捅進熊左耳後方那塊白斑位置。
手腕一翻,橫拉,刀鋒割斷喉管。
黑熊最後發出一聲嘶啞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徐珩禎退後一步,彎腰從熊身上拔出獵刀,在褲腿上蹭乾淨血跡,插回腰間。
……
下午三西點的時候,沈妙安的圍巾才織了不到一根手指長。
針腳還是松的鬆緊的緊,有幾針被她拆了重織,毛線頭都起了毛。
沈靜瓊倒是織得長些,己經有小半個巴掌寬了,但那個針腳,密的地方密得像板刷,稀的地方能透光,邊沿還歪歪扭扭的。
“你這織的,”沈妙安探過身來,拿手指頭挑起沈靜瓊那條圍巾的一角,舉到眼前端詳了兩秒,嘴角微微彎起,“你家葉長英真的好意思戴出去嗎?”
沈靜瓊把圍巾從她手裡奪回來,舉在自己面前看了看。
她想說這不是還好嗎,但對著那幾排歪歪扭扭的針腳,這幾個字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沉默了好一陣子,把圍巾往膝蓋上一擱,脖子一梗,“他要是不戴,那我就給別人。”
“喲,想送給方文鈞啊。”沈妙安把手裡的針線擱在炕桌上,八卦地往沈靜瓊那邊靠了靠,“我聽說他最近好像對你很殷勤嘛。”
“你可別跟我提他了。”沈靜瓊翻了個白眼,把手裡那根竹針往線團裡一插,兩手往膝蓋上一撐,語氣裡帶著一股憋了很久終於找著出口的氣,“我發現我以前真是瞎了,怎麼會看上這種人啊。”
“哦?咋了?”沈妙安和葉長歡同時看向沈靜瓊。
我還沒跟我爸媽說我談物件的事呢。”沈靜瓊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竹針被她插在線團裡還晃了兩晃,“他居然寫信給我爸媽告黑狀,說葉長英的壞話,說我被他騙了。”
她越說越氣,把圍巾又往膝蓋上一摔,毛線團骨碌碌滾到炕桌底下。
葉長歡彎腰替她把毛線團撿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他說我哥啥壞話了。”
“我也不知道具體說了啥,”沈靜瓊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毛線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氣,“反正我爸媽來信,把我大罵一通,說他們不同意,讓我趕緊斷了,要找機會讓我回城。”
她說到“回城”兩個字的時候,手裡的毛線頭被她繞成了死疙瘩。
信裡沒提方文鈞的名字,但除了他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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