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安坐在一塊平整的石塊上,雙腳懸空,輕輕晃著,初夏的山風從林子裡穿過,把她的碎髮吹起,一下一下掃過額角。
不遠處的溪邊,流水嘩嘩作響,徐珩禎蹲在溪水邊上架起火堆,幾根粗木枝,搭成簡單的三腳架,一隻鐵皮壺掛在上面,火堆旁放了一隻用錫紙裹好的雞。
他們今天的打獵行動,沒有什麼收穫,這隻雞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在電腦裡的養殖區養大的,肉質該鮮嫩的部位鮮嫩,該緊實的地方緊實。整雞用酒店特製的烤雞香料醃製好,再加上徐珩禎嫻熟的烤雞手法,別提多香多美味了。
灰崽蹲在幾步之外的草叢,毛髮油亮厚實,尾巴尖微微卷著,耳朵時不時地動一下,像是在聽遠處的動靜。
沈妙安叫了灰崽幾聲,它都沒有任何反應,她將手裡把玩的草根往灰崽身後丟,但依然沒有得到它的回應,
“聽啥呢,這麼認真?”沈妙安嘀咕。
徐珩禎的視線也從火堆移開,也看向灰崽,猜測道,“這是發現獵物了?”
他的話音剛落地,灰崽嗖的一下站起來,乾脆利落地朝一個方向跑去。
“誒?跑這麼快,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不用,它能應付,再說了,要是打不過,它知道跑的。”徐珩禎把烤雞翻了個面,錫紙底下冒出油,滴在炭火上,竄起一小朵火苗。
也是,沈妙安點了點頭,盤腿坐在石塊上,用手肘撐著膝蓋,手掌託著臉頰,眼睛盯著火堆旁的烤雞。
香料味混著雞肉本身的油脂香,是錫紙怎麼也包裹不住的,順著風飄進沈妙安的鼻子裡。
沈妙安摸著有些餓了的肚子,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你說咱們這算約會嗎?”
徐珩禎用手裡的木棍慢條斯理地翻動著烤雞,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怎麼不算?”。
這個弧度,沈妙安看見了,她閒閒地丟擲一句,“之前不覺得,現在想想,你怕不是和我一起加班都覺得在約會吧”
徐珩禎聽到這話輕笑一聲,烤好的雞,掰下雞翅膀,走過來遞給她。
看來她說對了,看來卷生卷死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灰崽沒過多久就回來了,本以為它可能會帶一隻鳥啊,或者是蛙啊什麼的,運氣好的話可能是一隻受傷的野雞或者野兔,當然也有可能是徒勞無功。
但它帶回來的是,一條灰藍色的小毯子。
這山上還有這東西?沈妙安啃著手裡頭的雞翅。
灰崽已經叼著那條毯子到了她面前,沈妙安看著自己手裡油乎乎的手,再看看那條還算乾淨的小毯子,失笑出聲,“這是拿來給我擦手的?這麼孝順呢?”
灰崽把嘴裡的毯子放在地上之後,張嘴咬到了沈妙安的褲腳,往它回來的方向扯。
不算用力,但意圖很明顯,要她過去。
她和徐珩禎對視了一眼,從空間裡拿出溼紙巾,兩人一邊擦著手一邊跟著灰崽往那邊走,越走,一個細細的聲音就越發清晰。
貓叫?春天都過了,貓還這麼叫呢?
沈妙安想著,腦子裡閃過剛才的那條小毯子,一個念頭浮上來,不是貓叫,是嬰兒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