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腳輕輕碰了一下前面引路的灰崽,“你搶人毯子,被人發現了,叫我們來給你撐場子啊?”
灰崽回頭看了她一眼,嗚咽了一聲,像是在否認這個說法。
徐珩禎低頭看向灰崽,“那邊除了這個孩子,還有其他人嗎?”
這可是深山的範圍了,一般人都不會往這邊走,又怎麼會帶一個嬰兒來這種地方。
灰崽“嗷嗚——”嚎了一聲,它只會在沒人聽見的時候才會這麼叫。
越往前走,嬰兒的哭聲就越大聲,但僅僅只是對比著大了些,實際上比貓叫大不了多少,有氣無力地。
一棵老樹底下,放著一個包著襁褓的孩子,包裹旁邊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人。
沈妙安和徐珩禎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同一個意思,“咋辦?”
這一看就是個棄嬰,要不誰家好人把孩子放深山裡啊。
“送到大隊長那吧。”徐珩禎蹲下來,拿手指撥開襁褓的邊角,露出那張哭得通紅的小臉。
“也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沈妙安也跟著蹲下。
她在福利院裡照顧過這麼小的小孩,抱起孩子來也算有經驗,抱起來,搖了幾下,輕輕地哄著,哭鬧卻沒有停止,“是不是餓了?”
她把孩子交給徐珩禎,從空間裡拿了超市母嬰區的奶粉和奶瓶,用溫水泡了小半瓶。
嬰兒接觸到奶嘴的時候,本能地吮吸起來,哭聲停止了,哭得漲紅的小臉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沈妙安將灰崽收進了空間,孩子由徐珩禎抱著,走到淺山區的時候遇到了幾個上山採野菜的大娘,大娘們挎著籃子,遠遠就瞧見徐珩禎手裡抱著個東西,快到面前才發現竟是個孩子,興致沖沖地問,“沈知青,徐知青,你倆這啥時候生的娃?”
幾人一起往這邊圍了過來,沈妙安扶額,“大娘,生孩子不用懷的嗎,嗖一下就生出來了?”
大娘們被這話逗得直樂,前面說話的大娘甩了甩手,“誒喲,老糊塗了這不是。”
沈妙安意有所指地說,“可別到時候,隊裡又都在傳我偷偷生了個孩子。”
這句話讓大娘們回想到沈妙安那天說那句“誰敢再傳我閒話,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時,臉上狠厲的模樣,訕訕地擺了擺手,連忙都開口,“哪能啊,沈知青你這一看就不像生過孩子的樣子。”
“就是,咱天天見,哪能不知道你沒懷啊。”
“那這孩子,哪來的啊?”
“撿的。”沈妙安說著,又問了一句,“大娘們,你們認識他是哪家的不?”
一群大娘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啊?誰家這麼狠心啊?”“娃娃都長一個樣,咱哪認得出來是哪家的。”“是個男娃還是女娃啊?”
看著大娘們給不出什麼有效資訊,沈妙安和她們告了別,其實就算知道是誰家的又如何呢,能丟一次,就能丟第二次,這年頭夭折的孩子可多了去了。
兩人走出一段路後,身後傳來大娘們的議論聲還在往沈妙安的耳朵裡傳,“這知青心腸倒好。”
“可不是嘛,誒,這到底是誰家的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