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圍觀的人群裡，沒有人上前幫忙。
他們只是看著，嘴上唏噓兩句，心裡嘆兩聲可憐，腳底下卻紋絲不動。
甚至有人在往後退，刻意地撇清關係，把距離拉得更大了一些。
好像那個蹲在地上疼得發抖的人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塊寫著字的牌子，上面寫著“麻煩”兩個字，誰沾上誰倒黴。
李瑞雪往前邁了半步，但看著周圍人群對他們的避之不及、厭惡、嫌棄的眼神，又收回了腳步。
不行，現在不能出頭，全大隊的眼睛都盯著。
等安頓下來再說，等沒人盯著的時候再說。
想到這，李瑞雪環顧了西周一圈，沒有看到她覺得應該看到的人。
沈妙安沒來，後來暗中幫助牛棚這些人的沈靜瓊也沒來。
沈靜瓊也就算了。但這麼重要的場合，沈妙安怎麼可能不在場？她難道不知道這些人的價值？
不可能，她知道的遠比自己知道的多，也許只是因為這批人要在牛棚裡住很久，她有的是機會，不必急在這一時。
也是，來沒來有何分別，這會兒她也沒辦法出手相助，自然就沒法在這些未來大佬眼裡留下印象，搶佔先機。
趙貴田開始催了，“快點的快點的！這天眼看著就要下雪了，都磨蹭什麼呢！”
男人忍著傷處的疼痛，和其他幾個人一樣，拎著扛著拖著各自的行李，跟在趙有德身後往牛棚方向走。
他們路過人群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像是給他們讓路，又像是怕捱上他們。
道路兩邊站滿了人，像兩堵牆，目送著這支小小的隊伍從面前經過。
二蛋剛才被罵回去，轉眼又鑽出來了，跟在那支隊伍的尾巴後面跑了幾步，忽然朝他們喊了一聲，“哎，你們是來改造的，還是來勞動的啊？”
沒有人回答他。
趙有德走在最前面，聽見了二蛋那聲喊，也聽見了身後那一片沉默，步子邁得更大了。
牛棚在村子最東頭，靠著山根，是用土坯和黃泥壘的幾間矮房，冬天關牛，夏天空著。
窗戶上的塑膠布破了好幾個洞，風吹進去嗚嗚響，跟鬼叫似的。
牛棚旁邊是個大糞堆，糞堆上結了一層白霜，遠遠就能聞到一股酸臭味。這地方，連村裡的狗都不愛來。
“先收拾收拾，缺啥……”趙有德把人領到牛棚門口，他說到這頓了一下，才幹巴巴地接上，“缺啥再說吧。”
這句話他就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缺啥？啥都缺，可誰能給他們補上？
曬穀場上的人終於開始散了。
婦女們收起鞋底子，男人們從牆根底下站起來，孩子們被各自的娘揪著耳朵拽回家。
有人拉了一把身邊的孩子，低聲說，“往後別往那邊跑，聽見沒有？那地方不乾淨。”
“不乾淨”不是指牛糞，而是指別的什麼東西。
。了多髒可糞牛比，頭年這在但，著不見不看西東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