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人員的事，在沈妙安這裡沒激起任何一點水花，對李瑞雪的猜測和算計權衡更是一無所知。
倒是同一天寄來的信，在沈妙安心裡泛起了陣陣漣漪。
信是沈燕寧寄來的，開頭照例是絮絮叨叨的日常，有她自己的工作，也有沈衛民的近況。
或許她認為“沈妙安”想知道這些。
寫到末尾，筆鋒忽然一轉：姐，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我給你寄了個禮物，算著日子應該能在你生日前到，希望你不要嫌棄。
沈燕寧怕大雪封了路，不能在她生日前送達，提前一個月就把信寄出了。
畢竟生日禮物還是提前收到比較好。
禮物是一隻口琴，拿舊報紙裹了好幾層，塞在小木盒裡，是原主曾經想要的，但錢還沒攢夠。
沈燕寧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並把這件事記在心上的人。
沈妙安把口琴擱在掌心看了一會，手指在琴孔上輕輕摩挲著，沒有吹，把它放在了空間裡原主的鐵盒子裡，和其他屬於原主的物品放在了一起，包括原主母親的那幾個遺物。
等她把信紙疊好放回信封裡的時候，目光落在“生日”兩個字上，出了好一會兒神。
生日啊……
她上輩子只過集體生日，福利院每個月最後一個週末會把當月生日的孩子聚在一起，發一塊比平時厚一點點的蛋糕，唱一首生日歌，然後就算過了。
後來離開福利院，“生日”這個詞就只出現在需要填寫資料的某些時刻，填完了就忘了，和一年裡其他三百六十西天沒什麼兩樣。
至於資料上的日期，沈妙安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正低著頭挽救那條被她織壞了的圍巾的徐珩禎。
後來那些年，好像都是和他一起度過的。
想到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沈妙安的耳根有些微微發紅，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幹癢。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目光，徐珩禎停下拆毛線的手，看了過來，“信裡寫了什麼？”
“說我……”沈妙安拿起一旁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他一定能聽出來的挑逗，“快成年了。”
“確實是。”徐珩禎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佯裝淡定地點了點頭，但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
“你怎麼知道？”沈妙安把搪瓷缸放回桌子上，偏頭看著他。
前世今生她都很抗拒生日這個詞，自然也沒有在徐珩禎面前提過她這輩子的生日。
畢竟，這個生日也不是她的，就如同沈燕寧的那份生日禮物一樣。
“大隊檔案裡有。”徐珩禎把手裡拆好的毛線重新繞回線團上。
徐珩禎的上輩子的生日和這輩子是同月同日，所以他猜想沈妙安的生日是不是也是如此，就去看了檔案。
那個日期和她入院時做的體檢倒推估算的日期差不了幾日。
他把這個日期記在了心裡，卻沒有和沈妙安說這個猜測，畢竟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那你……”沈妙安剛起了個頭，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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