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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冬的日子，日頭短，風雪長。
大雪封山之後，不用上早工，也不用下地，整個村子都陷在一種慵懶安穩的氛圍裡。
可這種日子實在清閒無聊，沈妙安靠在炕頭，腳擱在灰崽的狼肚子底下，懷裡抱著白崽，手指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它的長耳朵，己經發了大半個下午的呆。
徐珩禎抱著燒炕的柴火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她這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他把柴火擱在灶膛邊上，拍了拍手上的樹皮屑：“河面就快凍實了。我給你做個冰車玩玩？”“冰車？滑冰啊？”
沈妙安從炕上坐首了身子，白崽從她懷裡跳下來，抖了抖毛，不滿地甩了兩下耳朵。
徐珩禎點頭說，“這幾天冷得很，估計馬上就能上冰了。”
沈妙安來了興趣，連忙點頭。
做冰車的材料三大件：木頭、鐵器，和一些零碎。
都是現成有的東西，沈妙安倚在門框上，徐珩禎蹲在院子當中，一手扶著木板，一手握著木銼來來回回地打磨，木屑從銼刀底下沙沙地往下落，在腳邊積了一小堆淺黃色的碎末。
院門被推開了，沈靜瓊和葉長歡一前一後擠進來，沈靜瓊走在前面，探頭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幹啥呢這是？”
“做冰車呢？”
沈靜瓊是南方人，不知道冰車是什麼。葉長歡也是南方人，但她來了一年，去年冬天在河面上見過別人玩，羨慕得不行。
腳滑子倒是容易做，找兩塊和自己棉鞋底差不多大的厚木板，下面嵌上粗鐵絲或鐵筋，兩側釘上釘子或拴上麻繩，往棉鞋上一綁，就成了。
但她看著冰面上穿著腳滑子摔個不停的新手，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也沒能說服自己站起來。
只能幹看著別人在冰上玩得開心。
她給沈靜瓊解釋了一通，沈靜瓊立馬就來了興趣，說葉長英一會兒就過來，讓他學學也做兩個給她們玩。
說完，她神秘兮兮地往沈妙安身邊靠。
沈妙安見她這副模樣，問了一嘴，“幹啥呢？鬼鬼祟祟的。”
沈靜瓊臉上神色既隱秘又興奮，話沒有說出聲，只做了一個口型，“玩不？”
她從棉襖內兜偷偷摸出一個方形小紙盒，只展示了一眼，然後做賊心虛地塞回兜裡，那速度快得沈妙安只見到了一個影子。
不過就算只是匆匆一瞥，沈妙安還是看出了那個東西是什麼，並且眼熟得很，紅白相間，盒面印著天鵝，那不就是她和徐珩禎前段時間在黑市出手的一批撲克牌嗎？
這年頭可不許賭玩牌，這批撲克是在友誼商店簽到簽出來的，正經國營商店可不賣這些玩意兒。
大概是葉長英在黑市換東西的時候見到了，順手換來給沈靜瓊解解悶的。
沈妙安心底瞭然，面上卻半點不顯，只勾了下唇角，明知故問，“哪兒弄來的稀罕東西，膽子真大。”
沈靜瓊趕緊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輕“噓”了一聲，壓低聲音，“小聲點，咱們偷偷玩。”
“那你等我一會兒。”沈妙安回屋把要做冰車要用到的扁鐵條從空間裡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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