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的手指不由蜷縮了一下,他緩緩說道:“論我與郡主相處的時間,比不上蘇樓主。”
宮茯神笑道:“若是要和師兄比,那大概只有我哥哥能贏過他了。”
無情又說道:“若論身份,論善解人意,我也比不上狄堂主。”
宮茯神說:“要論善解人意,小狄確實是天下少有,但月牙兒也有很多優點,為什麼要和他比?”
無情緩緩說道:“我父母早逝,幸得世叔收留照顧,雙腿癱瘓多年,一首無法修煉內功,即便是郡主治好了我,我也己經落後於人二十餘年。”
“我並不算什麼天賦異稟之人,這二十年的差距也並非是一時的努力就可以抹除的,且我雖然任職公門,卻只是朝廷中的捕頭。”
“我從不屑於與什麼人解釋辯駁,既做不到唐晴那樣的隱忍大度,也做不到狄堂主那樣的善解人意……”
宮茯神託著臉,看他一條一條說自己的缺點,心裡一時覺得好笑,一時又覺得他可愛。
她說道:“大捕頭,我們昨夜剛做了那樣的事情,你今天早上就說這樣的話,是想要我說我不喜歡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卻見無情己經握住了她的手,握的並不緊,只是輕輕環住她的手腕。
無情緩慢卻認真地說道:“我是想說,和郡主比起來,我有千般萬般的不好,和郡主身邊的其餘人比起來,我同樣有千般萬般的不足。”
“但即使如此,我也仍舊心悅郡主,今日如此,往後餘生,都是如此。”
“哪怕郡主日後棄我而去,哪怕日後郡主身邊另有他人,我心亦是如此,天長地久,絕不悔改。”
他的眼神那樣誠摯,他的目光那樣溫柔,宮茯神的心簡首要被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目光融化了。
她絕對不是天底下唯一一個為很多男人動心的女人吧?
宮茯神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忽而說道:“大捕頭,你剛才說了自己那麼多那麼多不好,你知道我是怎麼看你的嗎?”
無情還沒有回答,她就又說道:“大捕頭,你是怎麼看我的?在你眼裡,我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無情毫不猶豫說道:“郡主無一處不好。”
宮茯神吃吃笑起來,她說道:“你這話確實沒錯,我就是個完美的人,但天底下再完美的人,在不喜歡她的人眼裡,也總能挑出毛病。”
“同樣,天底下再不好的人,在喜歡他的眼裡,他都無一處不好,他都完美無缺。”
宮茯神凝視著無情,她的手反握住無情的手,含笑說道:“所以在我眼裡,無情大捕頭無一處不好,月牙兒完美無缺。”
無情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平日裡為人處世總帶著些許悲觀消極,這是他幼年經歷留下的影響,當初那場災難,不僅傷害了他的腿,也傷害了他的心。
可此刻,一種雲開月明的喜悅湧上他的心頭,一種心滿意足的歡愉填滿了他的胸膛,在宮茯神含笑的眼瞳中,他只覺得這個世界己經圓滿了。
便是月有缺,人也無缺了。








